丁衡听明白了,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故意卡名次,不上不下?”
“也不是故意。”
文淑挠挠头:“反正……没必要一下子冲太猛。反正离高考还早着呢,慢慢来呗,让我姐也有个盼头。”
丁衡听她那故作老成的语气,忍不住打趣。
“你倒是有想法。”
“那可不。”
文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赶紧收回来,压低声音:“姐夫你可千万别说漏嘴,我姐要是知道我故意不进步,非得唠叼死我。”
丁衡正要说话,楼梯上载来脚步声。
文静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聊什么呢?”
“没什么。”
文淑抢先开口,笑嘻嘻地站起来:“姐夫问我学习的事。”
文静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正好你看看,这是给请的新家教。”
文淑接过来翻翻,密密麻麻的科目表。
她嘴角抽动:“我的好姐姐,你不会真想我考清北吧?”
“少贫嘴。”
文静瞪她:“你还有一个月就期末,再不抓紧,下学期更难追。”
文淑无可奈何:“行行行,我努力!”
文静见她态度还算端正,脸色稍缓,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还有,你那个数学,上次月考才102,选择题就错了好几道。我跟你说,数学这个东西,基础不牢后面根本跟不上,你得把课本上的例题从头到尾过一遍……”
“知道了姐。”
“知道了姐。”
“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去做。”
“我明天就开始做。”
“明天?今天呢?今天一下午你干嘛了?真当放假啊……”
文淑被训得没脾气,低头乖乖听训。
小白兔是个思维传统的好姑娘,但奈何太传统……
丁衡在旁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心里暗暗替他俩日后的孩子捏把汗。
“行了行了,文静,你让她喘口气。”
他打断文静,起身来到文淑跟前,拍拍她肩膀:“小淑,你下次月考进步二十名,我奖励你一台新手机。”
文淑眼睛一亮:“真的?”
“姐夫还能骗你?”
“什么手机?”
“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文淑还没来得及道谢,文静抢先开口。
“丁衡!你别惯她!”
她走到两人中间,嘟嘟嘴:“她成绩还没上去呢,你就给她奖励,她更不想学了。”
丁衡摊手:“进步总得有奖励吧?不然哪来的动力?”
文静被噎一下,沉思片刻,重新开价。
“至少进前一百五。”
她想了想,又改口:“不,前一百二,才能买新手机。”
“一百二就一百二。”
文淑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尤豫:“姐,一言为定。”
文静愣住。
她看看文淑,又看看丁衡。
文淑脸上是笃定的笑,丁衡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
文静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怎么感觉姐夫和小姨子一唱一和,给她做局呢?
……
入夜。
白玛洗完澡换上睡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门被敲响。
“进来。”
丁衡推门进屋,坐上另一把电竞椅。
白玛放下手机:“阿哥,有事?”
“明天我和你嫂子回学校,抽空来陪你说说话。”
“文淑呢?”
“被她姐逼着做题呢。”
“小淑真惨……”
白玛啧啧两声,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还好摆烂摆得早。
如果她现在还能考个四五百分,曲珍肯定也会强迫她好好学习。
丁衡没绕弯子,语气平淡:“白玛,文淑搬过来,我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我们相处得挺好的啊。”
白玛眨眨眼,语气不解。
“我知道。”
丁衡点点头:“我是说,我希望你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白玛挠挠头,还是没听太懂。
真正的朋友?
自己老哥当谜语人呢?
丁衡继续道:“文淑这丫头心思比你细,也比你通透。跟她相处,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刻意表现什么。”
白玛试探问:“阿哥,你是不是怕我带坏她?”
“不是,我是怕你习惯了那种……”
丁衡摇摇头,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