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林立,霓虹闪铄,这座城市永远行色匆匆。
今天晚上约了朱先生吃饭,地点在中环某家私房菜馆。
朱先生全名朱永昌,是曲珍在HK多年的合作伙伴,早年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来涉足金融和地产,在本地商界人脉颇广。
这次注册公司的事,全靠他从中牵线搭桥。
车子在一栋不起眼的大厦前停下。
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块铜牌刻着几个小字,低调得象是生怕被人发现。
电梯上到十八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推门进屋却别有洞天。
装修是新中式风格,红木桌椅,宣纸灯,墙上挂一幅水墨山水。
靠窗的位置,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悠闲品茶,见他们进来,放下杯子站起身。
朱永昌身材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模样富态和气。
他快步迎上来,操一口粤语口音的普通话:“小丁?又见面了,来来来,曲总跟我提过你好多次,说你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让我好好关照你。”
“朱先生客气。”
丁衡与他握手:“这次来HK,少不了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曲总对我有恩,何况也不是什么大忙,举手之劳。”
朱永昌笑呵呵地引他们入座,顺势提醒丁衡在HK开公司的细节。
公司注册、银行开户、秘书服务、税务申报……零零碎碎的事,听得人头疼。
吃完饭,朱永昌安排车送众人回酒店。
车上,黄秘书又拿出平板,调出一份写字楼的资料。
“朱先生推荐了几个办公地点,都在中环附近。”
她将平板递过来:“明天上午我约了中介,你要不要去亲自过目?”
丁衡接过来扫一眼,地段、面积、租金,列得清清楚楚。
他将平板递回去:“你定就行,不用问我。”
黄秘书点点头,没再多话。
之后两天,丁衡被黄秘书带着在中环的写字楼里进进出出,见了不下七八拨人。
律师、会计师、银行经理、秘书服务公司的代表……每个人递上一叠厚厚的文档,翻开来全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终于,事情办得七七八八。
公司注册的申请已经递交,银行账户的预约也敲定了时间,写字楼在中环某栋大厦的二十二楼,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维多利亚港。
至于公司的名字——衡白资本。
衡是他的衡,白是白玛的白。
曲珍那份股权将来迟早要转到白玛名下,也算多给女儿留一条后路。
如果丁衡能做起来,之后再继续加深兄妹俩绑定,彼此皆大欢喜。
最后一天,难得没什么正事。
白玛在酒店里闷了两天,早就憋得不行,一早就嚷嚷着要出门。
三人离开瑰丽酒店,沿着海边慢慢散步。
丁衡白色短袖配深灰色休闲裤,脚踩一双帆布鞋,象刚下课的大学生。
林蔓走在他身侧,简单宽松的白衬衫,下摆随意塞进浅蓝的牛仔裙,搭配一双舒适的平底凉鞋。
白玛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阿哥,蔓姐你们快点!”
“急什么。”
丁衡语气懒洋洋的,并不打算跟上去。
一旁林蔓突然开口。
“老板。”
“恩?”
“我有个朋友……”
她不好意思笑笑:“手头有点闲钱,想找个靠谱的项目投一投。不知道老板这边,方不方便?”
出售璀灿星球股份后,林蔓目前手里有一笔不小的现金,自然而然想跟丁衡喝点汤,但又不敢说得太直白。
毕竟她身份现在只是“秘书”……
丁衡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钱不多,只希望能跟着喝口汤……”
林蔓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怕说多惹丁衡烦,又怕说少表达不清。
丁衡笑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老板年轻有为、帅气逼人、聪明瑞智、心底善良……”
林蔓马屁一出溜,越念越顺嘴。
在她看来,丁衡大概率和某位得道上仙有关联。
不一定是直系亲属,但至少是有关系的,甚至可能是私生子,才被安排来HK开投资公司当白手套。
不然没法解释他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哪来这么多超前的信息在股市翻云复雨。
至于她能不能跟着喝汤,全看丁衡愿不愿意赏她这口饭吃。
“老板……”
见丁衡久久不回应,林蔓委屈撒娇:“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回头跟她说一声,不勉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