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平淡回应:“谢谢兄弟,我心里有数。”
龙禾听出丁衡语气里的敷衍,想再说什么,又咽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有人在叫“龙禾”。
“我先挂了。”
“好。”
“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丁衡握紧方向盘,通过后视镜再瞄一眼海报。
这种地标位置的GG牌,费用极其昂贵。
就拿刚才路口的电子屏来说,正对主干道,人流量巨大,周边又是商业内核区,投放价格至少六位数。
龙禾的海报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她背后的资本正在大规模铺量。
演唱会预热只是表面,更深层的是——她在增值。
过去那个靠母亲关系才拿到资源的新人,如今已经成长为资本愿意下注的优质资产。
巡演、代言、综艺、音乐节……一个艺人的商业版图一旦铺开,雪球就会越滚越大,大到根本停不下来。
而越滚越大的资本雪球,会让龙禾越来越身不由己。
她越红,身边的掣肘就越多。
经纪公司的合约、投资方的期待、粉丝的绑架……每一样都在推着她往前走,最终彻底身不由己。
丁衡收回目光,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暗暗盘算。
得尽快把“潜规则”兄弟的事提上日程。
…………
两天后,黄秘书通知丁衡,去HK注册公司的手续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一行四人——丁衡、黄秘书、林蔓,以及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白玛。
飞机落地HK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
来接众人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普通话讲得不错,自称姓朱,是曲珍在HK的朋友,负责帮忙办理手续。
众人路上几句闲聊,倒也客气。
丁衡问起注册公司的事,黄秘书拿出平板,调出一份文档递过来。
HK开公司比内地简单。
只需要一位股东和一位董事,不限国籍,年满十八岁就行。
注册资本象征性地定一万港币,无需实缴。
但必须有一位HK居民或持牌公司担任秘书,黄秘书已通过代理机构解决了这一问题。流程走代理,约三到五个工作日,快的话更短。
“先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黄秘书收起平板:“等手续跑完,再考虑开户的事,银行那边可能需要你亲自过去面签。”
丁衡点点头:“行。”
车子最终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大门低调奢华,门童从容拉开车门,动作训练有素。
前台微笑接待各类客人,粤语和英语交替,普通话也说得流利。
白玛蹦蹦跳跳地跑到前台,踮起脚趴在柜台上,仰脸等黄秘书办理入住。
林蔓跟在丁衡身后半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不急不缓。
作为丁衡秘书,她身上又是一套崭新的OL秘书装。
比起常规黑白灰,整体酒红的配色更显妖媚,搭配轻薄黑丝和足足十厘米的恨天高,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黄秘书正办理手续,林蔓忽上前递上手机:“黄秘书,我来吧,已经预约好了……”
见自己工作被抢走,黄秘书倒也淡定,瞥一眼林蔓手机上的NWC的高级会员,心里暗暗好奇。
一个秘书,怎么会有年消费30万以上才能有的NWC的高级会员?
办好手续,林蔓将房卡递过来:“两间房,你和白玛一间,老板和我一间。”
黄秘书接过房卡,视线在林蔓精致的秘书装扮上停留半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和老板一间房?还穿得这么惹眼?
你丫的……是正经秘书吗?
四人各自回到房间修整。
在寸土寸金的HK,套房比丁衡想象中大。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暮色将落未落,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还没褪尽,海面上已经亮起点点灯光。
丁衡简单安置好行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打开笔记本计算机,门口传来点点敲击声。
林蔓左手拿一瓶红酒,右手拎着两只高脚杯,长发在后脑挽髻,脸上多一副平光眼镜。
“老板,喝点?”
“进来吧。”
丁衡关上计算机,林蔓走进房间放下红酒,径直坐到办公桌上,裙摆随她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磕在桌沿,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她倒好酒,身体侧倾,银灰长发侧垂落:“老板,干杯。”
丁衡举起酒杯同林蔓轻碰:“晚上还得出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