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烟苒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年前还念叨您。”
“有空让你妈来首都玩玩,当年她如果不受伤,应该也能来北舞……”
花晴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四年前她赌气跑回星城,不止是荒废自己,更是抛弃母亲寄托在她身上的期望。
“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齐烟苒语气放柔,顺势拐进一条小道,在一家四合院式的私房菜馆前停下。
门脸不大,青砖灰瓦,看起来低调,但透着股不便宜的劲。
齐烟苒熄火推门落车。
花晴跟在后面,抬头看一眼门头木匾:“齐老师,这里……”
齐烟苒回头:“怎么了?”
“应该挺贵的。”
“没事,今天老师请客。”
齐烟苒看一眼丁衡,再次打趣:“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男朋友买单也行。”
花晴尴尬笑笑,没再多话。
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丛翠竹,几尾锦鲤在石缸里悠闲地游着。
服务员领三人走进一间雅致的包厢,木窗棂,宣纸灯,墙上挂一幅水墨山水。
齐烟苒将菜单递给花晴:“看看想吃什么。”
花晴接过菜单翻了翻,每一道菜名都取得文雅,价格更是不便宜。
她尤豫再三,干脆把菜单推给丁衡。
齐烟苒瞧在眼里,心里免不了感叹。
她是真没想到,性格孤傲清冷的花晴居然有一天会被男人拿捏……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丁衡拿起菜单翻了翻,报出几个菜名,服务员一一记下。
等菜的间隙,齐烟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正式:“花晴,这次见面除了叙旧,还有正事。”
花晴坐直身体:“齐老师您说。”
齐烟苒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划动几下推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几页舞蹈编排的初稿,标题《望海》。
“这是我们剧团今年重点打造的新剧目,依照妈祖的故事,讲述沿海地区的神话文化主题,主角自然是扮演妈祖。”
齐烟苒语气平稳:“在我的力荐下,你现在也是主舞候选人之一。”
花晴捧着平板,手指微微收紧。
“另外老师希望你能放平心态,毕竟这里是首都,人才济济,不比你在湖师大,项目量级也不同。”
齐烟苒继续道:“《望海》是文旅部重点扶持项目,首演定在九月份,届时如果效果好,后续还有全国巡演的计划。”
花晴的呼吸微微一滞。
“主舞竞争者有七个人。”
齐烟苒郑重提醒道:“你是唯一在校,且还未毕业的本科生。”
花晴垂下眼,仔细翻看起屏幕上的舞蹈编排。
“四月初,所有候选人会来首都集训,统一考察。到时候你能不能拿下这个角色,全看自己本事。”
齐烟苒端起茶杯再抿一口,润润嗓子。
“花晴,你的条件我清楚,你的水平我也知道。但你现在甚至不是北舞的学生,想要拿到这个角色,你得比别人做得更好。”
花晴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明白。”
齐烟苒拿回平板,重新调出一段视频,重新推到她面前。
“这是初版的排练录像,你先看看。”
画面里是几个舞者的排练片段,动作编排还比较粗糙,但整体的框架已经能看出来。
花晴看得认真,看完一遍,又倒回去看第二遍。
齐烟苒问:“客观评价一下,不用客气。”
花晴放下平板,也不藏着捏着,直爽道:“某些地方的衔接还能再顺一点,但整体的感觉是对的,另外服装上略显不妥……”
齐烟苒点点头:“我回去再想想。”
作为主要编舞,齐烟苒丝毫不介意自己徒弟给自己挑刺。
四年前的争吵,花晴后悔,齐烟苒同样后悔,毕竟花晴这种学生可遇而不可求。
二人正讨论着专业问题,丁衡突然开口:“齐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次的主舞选拔,能保证公平公正吗?”
花晴一愣,转头看丁衡。
丁衡迎上齐烟苒的目光:“你刚才说,花晴现在还不是北舞的学生,在这方面天生就有劣势……如果你们已经提前定好人选,麻烦提前给句话。”
艺术总归是没法用数据衡量的,好坏都是“评委”一句话的事。
而首都艺术圈的水有多深多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