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城市禁放,但偶尔还是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
丁衡早早下楼,曲珍和丁文杰坐在餐桌前,收拾得利利索索。
“爸,阿姨,新年好!”
丁衡微笑问候。
曲珍立马掏出一个红包,厚厚一摞递过来。
“小丁,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谢谢阿姨。”
丁衡没假客气,大大方方地收进口袋。
姜姐从厨房端出几碗热腾腾的清粥,曲珍拿起勺子搅了搅,往楼梯方向瞥一眼。
“白玛怎么回事,知道今天要回藏地还不起来,不会昨天又熬夜打游戏吧?”
她放下勺子,语气是一贯的无奈:“姜姐,上去喊喊她,让她快点收拾,别眈误航班。”
“好。”
姜姐应上一声,擦擦手往楼上走。
没一会儿,楼梯上响起急促脚步,姜姐小跑下楼,神色慌张。
“老板,白玛她……她好象有点不舒服!”
曲珍手里勺子顿住,丁文杰也放下茶杯。
几个人随同姜姐快步上楼,推开白玛卧室大门。
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黄。
白玛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一只手捂紧小腹,整个人弓起身子。
平日里圆润白净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玛!”
曲珍快步走过去,伸手探她的额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老毛病,胃疼……”
白玛声音虚弱,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白:“阿妈……我胃好疼……”
曲珍眉头瞬间拧紧:“难道昨晚年夜饭不对劲?”
丁衡上前一步,主动揽责:“和年夜饭没关系,应该是昨晚放烟花在室外待太久……受凉了。”
曲珍没有责怪的意思,只伸手帮白玛把被子掖好,面露难色。
丁文杰适时开口:“白玛这样,怕是回不了藏地,要不留她在星城,让丁衡也留下……”
“丁衡。”
曲珍转向丁衡,轻轻叹口气:“白玛这老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吃点药,养两天就能缓过来。按理说我本该留下来,可藏地那边,又总得回去一趟。”
她没说太多,但丁衡明白。
曲珍回藏地不只是过年。
作为老板,甚至许多产业链的主心骨,她有一大堆不得不办的事,不得不见的人。
牧民的年、工人的年、合作方的年等等,都得她到场。
眼下白玛突发状况,属于将她架在两难的位置上。
丁衡果断保证:“阿姨你放心,我留下照顾白玛,你安心回去办事。”
曲珍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点点头,又低头看白玛。
白玛蜷在被子里,听见丁衡的话,睫毛轻轻颤了颤。
“药在黄秘书那儿有备,我让她发你一份清单。”
曲珍叮嘱道:“如果下午还这样,就送医院,别让她硬扛。”
丁衡点头:“知道。”
曲珍最后弯腰轻贴女儿额头,说上一句藏语,语调轻柔。
白玛含糊回应一声,向母亲告别。
曲珍和丁文杰离去,丁衡站在白玛房门口,神情若有所思。
姜姐拿起白玛床头的水杯,准备换一杯热水。
“姜姐。”
丁衡喊住她:“你今天是要休假,回去过年对吧?”
姜姐握紧水杯,显出几分为难。
原本安排,丁衡等人一起回藏地,她能放几天假,回去跟家里人吃顿团圆饭。
可现在丁衡和白玛突然留下,也搞得她也进退两难。
丁衡直接道:“姜姐你该放假就放假,按原定计划初五过完再来,这几天我自己能安排。”
姜姐尤豫:“可白玛这……”
“没事,我会照顾她。”
丁衡笑笑:“一年到头就这几天假,别眈误了。”
姜姐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白玛,脸上闪过一丝感激。最后留下一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便快步下楼离去。
卧室门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玛还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呼吸倒是比刚才平稳不少。
丁衡突然开口:“人都走完了,别装了。”
“阿哥……我难受……呜呜呜……”
见白玛仍旧演戏,丁衡冷笑一声。
“再装的话,之后别想我再带你吃烧烤、火锅、小龙虾……”
话音未落,被子“唰”地掀开。
白玛一骨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