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货色也敢往丁衡身边凑?
林蔓又喝一口茶,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白玛被辣得直吐舌,端起杯子灌一大口水,转移话题问:“蔓姐,你过年不回家吗?”
林蔓放下茶杯:“不回。”
丁衡顺势问:“林蔓,你一个人在星城过年?”
林蔓侧头看他,语调再次变得娇媚慵懒:“怎么,想陪我?”
丁衡没接话,继续给白玛夹菜。
林蔓见丁衡没反应,又补一句:“我一个人也挺好的,清净。”
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象自己在掩耳盗铃,暗示什么……
她感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白玛,你什么时候去藏地?”
“初二吧,阿妈说回去住几天。”
“藏历新年和农历新年有区别吗?”
“都差不多,瞎热闹呗!高原待着又难受,还得吃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玛皱起脸,显然不觉得回藏地是什么好事。
两人聊起来,话题很快转到游戏上。
白玛兴致勃勃地跟林蔓讲自己最近在玩什么,林蔓应着,时不时回应两句。
丁衡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给白玛夹菜,或者提醒她吃慢点。
门口的风很冷,白玛缩着脖子往丁衡身后躲。
林蔓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他。
“那我先走了。”
“恩。”
丁衡点点头,语气平淡。
林蔓等上一秒,见丁衡完全没有多说一句的想法,才转身往自己车边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丁衡正在给白玛系围巾,根本没看她。
林蔓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她通过车窗看了最后一眼。
丁衡牵着白玛,背影高大,步伐不紧不慢。
林蔓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巷子,导入车流。
她握着方向盘,思绪乱作一团。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理智告诉她,离丁衡远一点。
这个男人太危险,自己掺和进去,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她就是忍不住。
看见白芷雅坐在丁衡对面献殷勤,她就想让对方出丑。
看见丁衡对她爱答不理,她就想撩拨他,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看见他给白玛系围巾,头也不回地走掉,她心里又空落落的。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上不去下不来。
林蔓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重新恢复冷静。
回到居住的高档公寓。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林蔓靠在电梯壁上,盯着镜面里的自己。
素颜,黑毛衣,阔腿裤,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让自己打起精神,又觉得没必要。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玄关的灯感应到她的动作,自动亮起来。
用指纹开门进屋,一旁鞋柜上摆着几双高跟鞋,整整齐齐的,旁边是一个水晶托盘,里面放着钥匙、口红和一支没拆封的护手霜。
她换好拖鞋,将车钥匙扔进托盘,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是一本翻了几页的时尚杂志。
林蔓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去,耳畔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气氛冷清。
于是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换到一个频道,让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可声音再大,也难以驱散心头的孤独感。
她解锁手机,准备找个人聊聊天,屏幕上是她和白玛早些时候的对话界面。
【白马非马】:蔓姐你在星城吗?
【林狐引路】:在的,有事吗?
【白马非马】:你忙不忙?
【林狐引路】:不忙。
【白马非马】:那要不要出来吃夜宵?
【白马非马】:我阿哥说这家店特别好吃。
【林狐引路】:好,我马上过来。
林蔓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开始思考。
她为什么会果断答应白玛出门吃夜宵?
是维护陪玩店最大的金主?
还是自己太孤独,想找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