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平稳上行,红色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文静攥紧购物袋,时不时偷瞄一眼身侧的男人。
终于,她忍不住轻声开口。
“丁衡。”
“恩?”
“你今晚会留在酒店过夜吗?”
“不然我去哪?”
文静“恩”上一声,垂头若有所思。
电梯在二十七层停下,柔和的壁灯投下暖黄的光。
丁衡刷卡推门,径直往主卧走:“我先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练车。”
“好。”
文静目送丁衡背影消失在门后,原地愣上两秒,才转身走向侧卧。
作为酒店最奢华的套房,哪怕
文静一进门,迫不及待脱下全身厚重的衣物,飞快地跑进浴室。
简单冲洗过后,女孩换上质地柔软宽松的白色睡裙,赤脚踩在洁净厚实的地毯上,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她小圆脸干干净净,皮肤白里透红。
文静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面膜,撕开包装,小心地敷到脸上。
她轻轻吸气,用手指将面膜一点点抚平,让每一寸皮肤都被精华液复盖。
接着她起身烧一壶热水,从柜子里翻出赵颜希留下的洛神花茶。
花茶是赵颜希舅舅上个月寄来的,据说是养颜清心的极品,不少贵妇人都在喝。
伴随滚烫的热水冲刷,干枯的花瓣慢慢舒展,在水里漾开一抹靓丽的玫红色。
文静端起杯子,回到书桌前坐下。
她打开计算机,首先惯例点开股票软件,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
两个多月过去,在丁衡的指点下,如今她账户里的金额已经涨到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放下杯子,切换到另一个窗口,准备找部剧看看。
手机突然响起,是妹妹文淑的视频通话。
文静按下接听,将手机架到计算机支架旁。
文淑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额头湿漉漉的,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
“姐!”
文淑冲文静挥手,笑嘻嘻问:“你干嘛呢?”
“准备看会儿剧。”
文静反问:“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别提了,咱家那破热水器又抽风,洗到一半水突然变凉,冻得我直哆嗦。”
文淑说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整个人缩得更紧。
“姐你怎么穿那么少?不冷吗?”
“我在酒店呢。”
文静简单回应,文淑长长地“哦”上一声。
“对哦,我忘了你和姐夫在楚江住。”
小姑娘唏嘘感叹道:“真羡慕你和大姐,一个在鹏城不用受冻,一个天天住着高档酒店,就我命苦诶……”
文淑语气轻松,纯粹是在跟自家姐妹开玩笑。
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文静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面前的一切。
玻璃杯里,玫红色的花茶冒着袅袅的热气,蒸腾出一缕缕白雾。
昂贵的笔记本计算机屏幕上,股票K线红绿交错,起起伏伏。
再往远处看,宽大柔软的海丝腾床垫上铺满酒店专属的纯白床品,蓬松得象一朵云。
整个房间温暖如春,哪怕她只穿一件单薄睡裙,也丝毫感受不到半点寒意。
文静忽想起去年的冬天。
那时候她和文淑挤在一个房间,老房子的保暖做得并不好,夜里总是冷飕飕。
她和文淑一人裹一床厚棉被,还要把羽绒服压在被子上。
每天早上的起床更是一场煎熬,闹钟响过三遍她才敢鼓起勇气掀开被子,冷空气钻进被窝的瞬间,冻得她一个激灵。
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下意识地缩紧肩膀。
“小淑。”
文静突然开口,打断文淑的絮叨。
“恩?”
文淑眨眨眼。
“明天你去趟电器城。”
“干嘛?”
“找台空调,装房间里。”
文静语气平静:“多少钱到时候你发消息,我转给你。”
文淑摆摆手:“姐,没必要吧。咱们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空调啊,我都习惯了。”
“听话!”
文静认真严肃:“装了空调你也方便学习。”
文淑苦笑:“就算你让我装,爸妈能让?那玩意儿费电,一个月电费得多出来多少?咱妈那抠门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要念叨死。”
“你要不装,那我打电话跟爸妈说。”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