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嘟囔:“你还会这个?”
丁衡得意挑挑眉:“我家那台就是我自己用压岁钱攒的。”
“哦……”
白玛没再说话,继续蹲在旁边给他递螺丝、递线材,偶尔插两句嘴,问些有的没的。
两台主机装好,又把显示器、键盘鼠标都接上。
丁衡开机进BIOS,确认没问题,开始装系统。
白玛坐在旁边的电竞椅上,抱着膝盖看他操作。
丁衡瞥她一眼,忍不住笑。
这丫头,小小一只,偏偏喜欢这些大件的东西。
系统装好,驱动打上,接着下载几个常用软件。
丁衡站起身,拍拍手:“行了,
剩下的你自己弄。”
白玛从椅子上蹦下来,凑到屏幕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谢谢阿哥。”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黄秘书的声音。
“丁先生,白玛,吃饭了!”
两人下楼,客厅里的景象让丁衡脚步顿了顿。
进门处的玄关柜上,摆着一个木制的五谷斗,里面盛满了青棵、小麦和糌粑,插着几支彩色的箭旗。
旁边是一个铜制的香炉,淡淡的藏香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客厅的角落,供着一尊唐东杰布的铜象,藏戏的开山祖师,藏族人乔迁时习惯供奉的。
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五彩的经幡,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餐桌上,除了几样清淡的外卖,还摆着柴米油盐、发糕、豆腐,一样一样用小碟子装着。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从一楼到二楼,所有的灯都亮着。
是南方这边汉族的乔迁习俗。
丁衡看向黄秘书:“这……”
黄秘书笑笑:“今天交房第一天,曲珍女士的意思是,两边风俗都尊重一下。”
“是吗?”
丁衡点点头,又看看门口的经幡和五谷斗,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这位后妈,心思还挺细。
他坐下问:“曲珍阿姨很信这些?”
黄秘书语气平淡:“老板一向尊重风俗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丁衡想起上次见曲珍时,对方身上没什么佛珠天珠之类的东西。
想必对这些真真假假,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外卖是附近一家高档淮扬菜,整体清淡可口,符合白玛的饮食习惯。
白玛简单吃上两口,匆匆赶回电竞房下载游戏。
丁衡见她离开,顺势打探道:“对了黄秘书,白玛真要转学来星城?”
黄秘书放下筷子:“没错。”
丁衡问:“能和我说说真实原因吗?”
黄秘书轻轻叹口气:“白玛自从住到蓉城后,已经陆续转过七次学了。”
七次?
丁衡心头一惊。
白玛十四岁去的蓉城,她现在十八,也就是说她四年换了八所学校,平均每学期一次。
“什么原因?”
“这孩子性格不坏,就是……不太合群。”
黄秘书斟酌着用词:“每次都是在学校和同学处不来,待不了多久就得换。”
“这次也是?”
“半个月前,有个平日和她玩得挺好的女同学,背地里说她是暴发户。”
黄秘书语气平静,但能听出几分无奈。
“白玛知道后非要去找她对质,两方吵起来。结果那女孩当面说了些难听的话,白玛回来后就闷在家里,说不想去上学。所以老板给她办了休学,让她提前来星城。”
丁衡继续问:“曲珍阿姨不管吗?”
作为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女强人,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欺负吧。
“老板能帮她解决外面的事,但白玛的心结……还是没办法。”
黄秘书苦笑:“所以老板干脆想,是不是蓉城风水不对,要不要给白玛换个环境。于是找了好几个大师算了算,天师、活佛等等都有,都说让她来星城正合适。”
丁衡听完,嘴角微微抽了抽。
大师算出来的星城?
他看一眼门口的五彩经幡,又看看桌上的柴米油盐,心里有点想笑。
这些有钱人,怎么到最后多多少少都会沾上点怪力乱神的玩意?
至于为什么算出来的是星城……
大概是曲珍求问时,有意无意透露了倾向,大师们自然顺水推舟。
丁衡没再多问,继续吃饭。
吃完饭,丁衡回到白玛的电竞房。
白玛摘下耳机,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