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装修很接地气,塑料桌椅,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操着一口浓重的星城话:“几位?坐里边儿!”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老板递上菜单。
白玛捧着菜单,眼眸直发亮,但还强装矜持:“咱们点多少?”
丁衡大手一挥:“你想吃多少点多少。”
“真的?”
“真的。”
白玛立马不客气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口味虾来一份!蒜蓉的也来一份!卤虾也来一份!还有臭豆腐、烤鱿鱼、拍黄瓜……”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要得要得!”
等菜的工夫,白玛时不时瞥一眼厨房,攥紧双拳跃跃欲试。
丁衡给她倒上茶水:“你平时在蓉城,一点都吃不着?”
“吃不着。”
白玛瘪瘪嘴:“黄秘书看得可严了,我吃包辣条她都记小本本上。”
“偷吃过几次?”
“偶尔尝试过。”
白玛唉声叹气:“每次都会被黄秘书抓到,然后零花钱一减再减……”
丁衡叹声笑笑,这丫头真就一点管不住嘴?
不一会,菜上桌。
红彤彤的口味虾堆成小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得白玛直咽口水。
她赶紧戴上手套,抓起一只最大的口味虾,开始狂炫。
“唔……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丁衡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偶尔吃两口,大部分时候都在观察白玛状态,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吃到一半,白玛速度明显慢下来。
她时不时捂一下肚子,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丁衡看她那副“痛并快乐着”的模样,忍不住笑。
“白玛。”
“恩?”
白玛抬起头,嘴角沾着蒜蓉。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
丁衡诚恳道:“但日后咱俩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至少在父母面前,装成相亲相爱的兄妹,行不行?”
“可以是可以……”
白玛认真道:“但你不能再当告密小人!更不能录音!不能打小报告!不能……”
“行行行!”
丁衡打断她:“放心,只要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仅不告密,还时常带你来吃你想吃的。”
白玛瞪大眸子:“真的假的?”
话刚说完,她脸色突然一变,下意识用手臂捂紧肚子,额头开始冒汗。
丁衡立刻拿起一旁的水杯,将早就备好的【圣灵之液】滴入一滴,递给白玛。
“喝点水缓缓。”
白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
放下杯子,她一脸懊恼地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的小龙虾,语气悲壮。
“我好象不能再吃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愣住。
腹部的绞痛感居然一点点消失,一分钟不到,便彻底没了感觉。
白玛眨眨眼,摸摸肚子,又眨眨眼。
丁衡笑问:“不吃了?”
白玛尤豫两秒,然后重新戴上手套。
“好象……还能吃一点。”
她再次抓起一只口味虾,埋头狂炫。
半小时后。
白玛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拍打肚子,打上一个悠长的饱嗝。
“嗝……”
她眯起眼,脸上是纯粹且毫无防备的笑容。
“谢谢阿哥。”
丁衡不由一乐。
从下飞机到现在,唯独这一声“阿哥”喊得最真心实意。
原来一顿小龙虾就能收买?
离开夜宵店,两人回到车上。
白玛躺在座椅上,表情悠哉,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
小龙虾真是灵丹妙药,吃完胃里暖暖的,舒坦!
下次还来!
“白玛你和黄秘书住哪个酒店?”
“楚江酒店。”
“你们住楚江酒店?”
要不要这么巧?
“怎么了?”
“没什么。”
丁衡踩下油门,车子一路开到楚江酒店大门。
二人落车,丁衡正准备送白玛进去,酒店大堂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
“丁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