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丁文杰和曲珍已经走过来。
“都来了?进去坐吧。”
曲珍语气温和,招呼众人往包厢里走,又对身后的黄秘书吩咐:“通知他们,可以上菜了。”
包厢很大,中式装修,窗边是一张能坐十人的大圆桌。
众人落座,丁衡和花晴坐在一侧,白玛挨着曲珍,丁文杰坐在曲珍旁。
丁衡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笑容自然得体。
“曲阿姨好,我是丁衡,很高兴见到您。这几天在川蜀玩得很开心,谢谢您的安排和特意照顾。”
说完他取出一个礼盒,双手递过去。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是我女朋友家手工的湘绣丝巾,感觉应该适合阿姨,希望您喜欢。”
曲珍接过礼盒,淡淡一笑,目光在丁衡和花晴身上扫过。
“你们俩孩子有心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纠正:“不过吗,阿姨我不姓曲。”
丁衡一头雾水。
丁文杰帮忙解释:“你曲珍阿姨是藏族人,一般藏族人没有姓,她全名叫曲珍拉姆。”
丁衡一怔,转而看向旁边的白玛。
曲珍顺势介绍:“这是我女儿,央金白玛,小你一岁,以后是你妹妹。”
说罢,她拍拍白玛的脑袋。
“白玛,叫叔叔,叫阿哥。”
白玛先转向丁文杰,乖巧地喊一声——“叔叔您好。”
然后转向丁衡,小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她眼里写满不情愿,最后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阿哥好!”
丁衡笑眯眯地回应:“,妹妹你好。”
好家伙————
自己老爸去一趟藏地,居然找上卓玛了?还是TM是一个富婆卓玛!
他再次打量起眼前母女,母亲曲珍端庄大气,女儿白玛娇嫩可爱,可都瞧不出少数民族的特点。
不过仔细一听,曲珍讲话确实带着点,类似“芝士雪豹”的藏地口音。
丁衡接着打趣道:“我听妹妹口音,还以为阿姨你们是本地人呢。”
曲珍叹笑一声:“这丫头虽然从小在藏地长大,但十四岁那年我送她来蓉城上学,她就学了一口川片子,现在跟我讲话都这个味儿。”
蓉城作为藏地第二“省会”,整个西南大本营,许多有钱的藏族都会选择来此定居,让子女接受汉化教育。
白玛不服气地嘟起嘴:“那你想我怎么讲话?这样么————”
她语调骤然一变,模仿起“芝士雪豹”的口音。
“白玛啊,不要乱吃东西,阿妈是为你好————”
白玛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巴掌。
“啪。”
曲珍收回手,面不改色:“正经点!”
白玛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
丁文杰笑着摇摇头,给她夹一筷子菜:“好了好了,拉姆,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孩子太苛刻。”
教训完白玛,曲珍收回手,端起茶杯报一口,顺带聊起和丁文杰的相识经历。
她笑眯眯道:“说起来,我和你爸认识,也是缘分。”
丁衡立马捧场:“阿姨说说呗,我爸还藏着捏着不告诉我呢!”
丁文杰摆摆手:“也没什么好说的————”
曲珍却不依,接过话头:“六月份的时候,你爸去可可西里拍藏羚羊,结果遇上天气突变,车陷在河滩里————那地方荒无人烟,手机也没信号,他在那儿困了好几天,差点交代。”
“然后呢?”
丁衡听得一惊,感情自己差点成孤儿?
曲珍笑笑:“我牧场里有几个员工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他,就把他救回来,正好那天我在牧场视察。”
丁文杰叹气:“当时我都意识模糊了,得亏你曲珍阿姨有随身医生,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后来你爸知道当天是我生日,就说给我拍几张生日照,当是谢礼。”
曲珍感慨:“这些年很多人都给我拍过照。什么专业的摄影师、杂志社的记者、电视台的————可唯独你爸镜头里的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文化不高,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丁文杰被曲珍夸得不好意思,于咳两声,低头喝茶。
“更重要的是,你爸是个纯粹的好人,也不图我什么。”
四十多岁的曲珍此刻象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眼里冒起星星,那肉麻的语气听得丁衡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交往后,我总想给你爸办个摄影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