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神鬼降————不该————”哑着,挤出最后几个字。
而古道成则全程面无表情,只是指尖血光更盛,将康宏伟最后一点本源彻底榨干。
康宏伟每年献祭九个活人,为了练成神鬼降,丧尽天良,现如今古道成吸他一身精气本源,合情合理。
数息过后,康宏伟干瘪的身体彻底化作飞灰,连同那柄黑红长剑,也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完全变成一把废铁。
在康宏伟彻底消亡的瞬间,红衣血鬼阿水和婴儿怨灵动作也停了下来。
随后缓缓转向古道成,空洞的眼框中怨气涌动。
“呵,鬼就是鬼,没有灵智可言。”
大堂里,阵图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八面聚阴幡无力地垂落。
华哥和柴少正一左一右守在阵图边缘,额头上都是汗,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张符纸。
听到开门声,两人猛地转头,看到古道成独自一人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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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师父!”
“您出来了!没事吧?”
两人急忙迎上来,想伸手搀扶又不敢,只能围着古道成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们在外面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如今见古道成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古道成摆了摆手,“无事。”
古道成看着一片狼借的大厅,破碎的吊灯,开裂的墙面,以及中央那已经失效的阵图0
古道成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这里你们不用管了,等一下叫蒋天生派人来处理,该怎么说,让他自己编。”
“是,师父!”华哥立刻点头,拿出大哥大就开始拨号。
柴少则赶紧帮古道成脱下身上破损的衣袍,拿出一件全新的外套,小心翼翼递过来。
古道成接过外套,随意披在身上,径直朝大厦正门走去。
华哥一边对着电话低声交代,一边和柴少快步跟上。
走出天宝广场大厦的正门,清晨略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街道对面的写字楼里,隐约还有加班的人影。
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
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
早已候着的司机看到几人出来,立刻落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逐渐苏醒的街道。
车厢内很安静。
华哥和柴少通过车内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古道成,互相对视一眼。
果然,师傅不愧是师傅。
先前古道成和康宏伟交战的时候,即便是大厦一楼,他们依旧能感觉那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结果没想到古道成竟然安然无恙。
没有理会他们,古道成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后续琐事————自有蒋天生去处理。
至于那对鬼母子,古道成忍不住摸了摸袖中,那煞气浓郁了不止一倍的阴魂幡,顿时忍不住嘴角一翘。
与此同时,黄大仙祠后院,布置典雅的静室内。
两位道人正对坐而饮。
主位上的道人,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正是黄大仙祠当代住持,道号赤松子。
赤松子执壶,将滚水冲入面前两只白瓷小杯。
杯中叶芽受热水一冲顿时舒展开来,随后,清澈的茶水,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客位上的老道,穿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稀疏,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接过茶杯,老道先放在鼻下深深一嗅,脸上随即露出陶醉神色。
“赤松道兄,”老道啜了一小口,忍不住眯起眼,“你这黄大仙祠,地是好地,水是好水。这一叶春,更是沾了地脉灵气的好东西。末法年头,还能喝上这么一口,真是————
难得啊。”
——
老道语气里满是感慨,又带着一丝落寞。
“金道兄过誉了。”
眼见好友如此享受,赤松子也端起自己那杯,却不急着喝。
“不过是承祖师爷的福泽,侥幸占住这一小块还能温养地脉的小灵地。香火鼎盛时,汇聚的众生愿力还能反哺地气,如今嘛————也只是靠着历年积存的老本,再耗用些香火钱从各处搜罗些灵物勉强维持,苟延残喘罢了。”
港岛此地,自古便非灵气鼎盛之所。
山不够高,水不够深,龙脉潜行至此,早已是强弩之末,更兼近代以来都市大兴,楼宇如林,钢筋混凝土浇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