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应该说是人。
只见此人脚离地面三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
看到这黑袍人出现,那原本暴怒欲狂的红衣凶灵,动作猛地一滞,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仇恨的咆哮。
下一秒,这红衣凶灵便舍弃冲向外界的意图,血影一转,带着滔天怨气,直扑黑袍人。
旁边的婴儿怨灵也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标,尖啸着一同扑上。
黑袍人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就见他缓缓抬起右手,袖袍滑落,露出一截缭绕着黑气的手臂。
掌心向上,微微一握。
嗡!
一柄样式古朴、通体漆黑,隐隐流淌着红色血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面对扑至面前的红衣凶灵和婴儿怨灵,黑袍人只是随意地将手中长剑向前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剑芒掠过。
“呜啊!”
“呀!”
红衣凶灵和婴儿怨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回去,魂体瞬间黯淡了大半,连维持形体都变得艰难。
黑袍人持剑,缓缓走到两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挣扎。
“活着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死了也一样要听从我的安排。”
话虽然是这么说,黑袍人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十年之期,只差一半。
届时他就可以借助此地独特风水和无数怨戾阴煞,炼成神鬼降。
可偏偏在这时候,有人动了那枚他精心布下的煞种。
“难不成,是典籍中所载的人劫”?”
黑袍人心中暗恨,布局十馀年,眼看成功在望,却横生枝节。
但这缕烦躁迅速被压下。
黑袍人忽地冷笑一声,声音在阴煞结界内回荡。
“阿水,就算你成了血鬼,不也还是成了我剑下亡魂,区区变量,何惧之有?”
言罢,黑袍人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黑红长剑再次举起,朝着地上的红衣凶灵和婴儿怨灵,连连虚劈数下。
每劈一下,便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色剑气钻入两鬼魂体。
两鬼顿时发出哀嚎。
冷眼看着地上抽搐哀嚎的两鬼,直到它们连哀嚎都变得断断续续,黑袍人才停了手。
手腕一翻,那柄黑红长剑便消失不见。
黑袍拂动,黑袍人再次融入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厦车库内发生的事情,古道成并不清楚,他现在正在正叫手下把张志强和陈秀兰送回家。
而且古道成还信守诺言,将先前的那箱子钞票一并送到其家中。
不过可惜,虽然他抽出盘踞在陈秀兰腹中胎儿的阴煞。
但这阴煞早已和其结合紧密。
纵然现在抽出,却还是不免造成一些影响。
出生之后孩子有可能智力会发育缓慢一点,但相比原着中落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此举对于张志强和陈秀兰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将那缕阴煞封存,古道成深吸一口气,再次唤来蒋天生。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宝广场便已人声鼎沸。
“搞什么啊!大清早就清场?我档口刚开门!”
“阿sir,我约了客户九点半谈生意的,上不去楼怎么搞?”
“消防演习?有没有搞错啊,昨天怎么没通知?”
几十名附近的居民、商铺老板、上班族被拦在大厦外围拉起的警戒线外,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现场一片混乱。
但十几名穿着制服的差佬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
“各位各位,这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
——
就在群情逐渐激愤的时候,一名身穿制服的差佬拿着扩音器大声喊道:“最近天干物燥,港岛火灾频发。为了大家安全着想,警署才特意联合消防处进行紧急消防演习。”
“在演习期间,大厦暂时封闭,所有人都不得进入,听清楚了吗?我再重复一遍。”
人群后方,穿着一身浅色西装,看着维持秩序的差佬,蒋天生微微一笑,随即扭头,和身旁一名身材微胖、穿着高级警官制服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起来。
那警官肩章上的花显示,他正是西区警署的警司郎建安。
“郎sir,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说着,蒋天生递上一支雪茄。
郎建安接过,自光扫过不远处喧闹的人群,笑道:“蒋老板,话不是这么讲,这是警民合作的典范,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要给大家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