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没。
雾浓得化不开,船上的煤油灯更是只能照出几步远。
但老头驾船的动作丝毫不停,似乎对这片雾气习以为常。
古道成神识悄然外放,却感觉雾气中隐含着某种干扰和阻滞,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身周数丈。
古道成心中了然,这雾恐怕不完全是天然形成,而是某种阵法或者障眼法的效果。
“古先生,把我先前给你的令牌拿出来吧。”
“好的,孔师傅。”
古道成依言从怀中拿出孔自然先前给的令牌,学着孔自然的操作,拿着令牌往四周晃了晃。
下一秒,前方雾气骤然稀薄,一座小岛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岛上没有寻常渔村的灯火,只有靠近码头的一片局域,稀疏地亮着些灯笼和火把的光。
而在岸上则立着两个穿着黑色短打、面色冷硬的汉子。
见有船靠岸,目光立即扫过来。
在孔自然脸上顿了顿,又打量了古道成几眼,这才挥挥手放行。
“到了,就是这儿,东平洲的一处凹湾,平时没人来。”
孔自然低声说,引着古道成走上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
小路蜿蜒向上,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再走几步,眼前壑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整的谷地出现在眼前,中央是个不大的广场,周围错落搭着些简陋的棚子,甚至还有几顶帐篷。
广场上和棚子间,人影幢幢,怕是有上百之数。
再走近几步,一股喧嚣声扑面而来。
讨价还价的、低声交谈的、展示货品的————,此起彼伏。
但人虽多,却一点都不乱。
更引人注目的反而是这些人的形貌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