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到崔弘的名字,住持面露难色。他身后的两位和尚也开始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不过住持不愧是住持,很快他就恢复了一副苏世独立,横而不流的样子。“原来施主是来找明心和尚的。但很不巧,他现在正在诵经,不方便见客。”
“是不方便见客,还是说你不想让我们见到他呢?”因为身高的差距,江羽业俯视着眼前住持,毫不退让的压力让叶凌衍也有些紧张。
住持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小僧大声说道:“正念住持,还是让他们见见明心吧。自从他在山里迷路后就疯疯癫癫的,说不定让这两位施主看一下能让他早点走出心魔呢?”
“是啊住持。”另一位和尚也附和着说,“我当初就不同意您收明心。现在他遇上了心魔,不是正好说明了他和我们无缘吗。若是他见了这两位施主,也许能让他看清前路啊。”
叶凌衍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声。在这两名和尚的口中,自己和江羽业好象并不是侦探和助手,而是两名卓越的心理医生。仿佛只要见了他们,一切的心理问题都会好转。叶凌衍很想告诉这二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现在崔弘是找到鬼的唯一线索,自己当然不能就这样放过。
但住持还是在尤豫。他闭上了眼,象是在思考又象是在心里默念着经书。
“正念大师,我想让你纠结的,是崔弘所说的话吧。他是不是说过,自己不仅遇见了杀人犯,还遇上鬼了?”
江羽业的话一出,住持立刻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我猜的。”江羽业很自然地撒了个谎,“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住持您的苦衷。”
住持低头尤豫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江羽业的眼睛,说道:“的确,明心确实这样说过。但警察来查过了,这附近没有人失踪。在明心所说的遇见杀人犯的附近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尸体。至于鬼……本寺虽然供奉着佛象,但并不相信妖鬼之说。这些东西,都太虚无缥缈了。”
“的确,所以我也只是来找崔弘聊聊,看看能不能帮到他什么。如果住持还是觉得为难,我们可以在庙外与崔弘交谈。这样就不算在您的寺庙里谈论不好的东西了。”说着,江羽业摊开了双手,微微侧头,示意自己做了最大的让步。
“正念大师,我们没有什么坏心思,也绝不是蓄意报道来抹黑贵寺的无良记者。既然崔弘联系了我们,那说明我们和他有缘分。就让我们和他谈谈吧。”叶凌衍也开口附和道。
终于,住持象是顶不住压力了一样,缓缓开口道:“既然二位和明心有缘,那么就请二位施主在庙外稍稍等侯,我们这就去告知明心二位的到来。”
住持说完立刻就转身,急匆匆地走上台阶,打开了被风沙侵蚀的木门,回到了山泉寺中。
他们走得很匆忙,就象来时一样。现在庙外又只剩下了叶凌衍和江羽业二人。
“我说,你真的不怕住持抗住了压力,不让你见崔弘吗?”闲来无聊,叶凌衍一边说着,一边踢开了脚边的石子。
“说真的,我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这位住持心里其实也想把崔弘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开吧。”
“那你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你还有脸说。”江羽业不屑地一笑,“是谁在那里说‘啊,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不会抹黑你们’的?你这样说在别人听起来更可疑了好吗。亏你还是个小说家,连这点语言的艺术都不懂。”
“是吗?”叶凌衍有些心虚,他知道自己在紧张时常常会口不择言。于是只好嘴里吹着口哨,以掩饰自己的心境。
很快,山泉寺的大门再次打开。这次只有一个和尚从里面出来。而他的状态……让叶凌衍看了都有些担忧。
这名和尚从进入叶凌衍的视线开始,就一直在左顾右盼,象是在提防着什么。脚步也踏得很轻,过瘦的脸显示着这人最近缺乏营养,应该是好几天没怎么吃饭。而当他走到了叶凌衍他们面前时,叶凌衍可以清淅地看到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可以看出来,他最近一直在饱受精神上的折磨。
这样的人真的能提供什么线索吗?叶凌衍有些疑虑地看着江羽业。但后者只是盯着眼前的崔弘,象是没有注意到来自叶凌衍的视线一样。
“请问你是崔弘先生吗?”江羽业说着,朝崔弘伸出了手。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江羽业的用意,握了握手,“对。不过既然我都出家了,那你应该叫我明心才对。”
“可你好象很不适应出家的生活,不是吗?”江羽业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你在联系我的时候用的是崔弘这个名字。”
“那是因为……我当时还没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