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团就跟
了一勺茄子烩土豆浇在米饭上,又拿着筷子替她拌匀。

    这才端起自己的碗,照例给自己也拌了一碗,之后才夹起一筷蒜苗炒腊肉,就着香喷的米饭送入口中。拌饭的香气混合着腊肉的醇香在舌尖化开,火候恰到好处。

    许望秋忍不住赞道:“云娘手艺真不错,这蒜苗炒的火候刚刚好,比镇上馆子里的也不差。”

    云娘闻言,唇角弯了弯,却没像往常那样带着点小得意地应下。她小口扒着饭,眼神却有些飘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许望秋察觉了她的异样,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终于,云娘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许望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望秋,今日在田埂下...我对李天牛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顿了顿,无意识地挑着碗里的饭菜,“他虽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到底……还没真做出什么来,我那样骂他……”

    许望秋看着她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心下了然。她也放下了碗筷,碗底碰在桌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许望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认真地看向云娘的眼睛,问道:“云娘,你可知晓,这世上,什么样的人才会巴不得你温顺,巴不得你像面团一样任人揉捏,巴不得你身上没有半点锋芒?”

    云娘被问得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

    许望秋的目光沉静而锐利,直直地看着云娘:“只有那些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的人,才会希望你是个没脾气没主见,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云娘猛地抬起眼,瞳孔微缩震惊地看向许望秋。前世屈辱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让她指尖微微发凉。许望秋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般劈开了云娘混沌的思绪,一切都说得通了。

    “世人总约束女子要温顺贤惠,要柔若无骨。”许望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也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苍凉,“可我十二岁没了爹,十四岁娘亲改嫁远走,一个孤女守着这些田产屋舍,这些年,打主意的鸡鸣狗盗之辈还少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坚韧:“若我真信了那些‘温顺贤惠’的鬼话,若我真是那副软脾气,早就被人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了!我感谢爹娘给了我这一身天生的力气,更感谢这世道逼得我不得不泼辣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吃女人不吐骨头的世道上,守住我爹娘留下的这一方天地,守住我自己!”

    云娘的心随着许望秋的话语揪紧,她看着许望秋沉静的侧脸,想象着她小小年纪要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许望秋的目光重新落回云娘脸上,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只剩下一种带着欣慰的暖意:“所以,今日在田埂下,看到你能那般据理力争,将李天牛骂得狗血淋头。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云娘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屏住呼吸,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看向许望秋。

    许望秋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觉得心安,由衷的心安!”

    “云娘,”她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往后,我们两个女子,要想在这世道上相依为命地活下去。遇到的腌臜事和恶心人,只会多,不会少。你若还像……像从前那般,逆来顺受任人拿捏,不敢吭声,不敢反抗,那我们的日子,才是真的难以维持。”

    刚过午时的日光穿过灶屋的窗棂,映照着许望秋明亮的眼眸。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云娘耳中:

    “所以,我喜欢你有脾气,喜欢你有锋芒,喜欢你懂得保护自己,懂得把那些伸过来的脏爪子狠狠打回去!这才是我许望秋愿意护着,也值得我护着的人!”

    云娘静静地听着,起初的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她被许望秋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说的眼眶发热,视线有些模糊。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绪。

    这世上,怎么会有望秋这样的人?

    前世今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那些教导,无非是隐忍,顺从,认命……

    仿佛女子生来就该是沉默的祭品。

    而许望秋,却亲手递给了她一把刀,告诉她女子也能挺直腰杆,也能维护自己。

    她的望秋,是如此的勇敢,如此的清醒,如此的……独一无二。能说出这般惊世骇俗却又字字珠玑,直指人心的话语!

    心中那份情愫,此刻疯狂地滋长蔓延。

    云娘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再看向许望秋时,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

    她无需再多问,也无需再忐忑,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腊肉,轻轻放进许望秋的碗里,声音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安定:

    “我明白了。饭快凉了,快吃吧。”

    许望秋看着云娘亮晶晶的眼睛里重新焕发的神采,心头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她重新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含糊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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