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眼的红色混着酒气喷出,云娘嫌恶地皱了皱眉。这人果然从里到外都是污浊至极。

    赖二狗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他清晰地感受到全身的力气都在随着那条可怖的裂缝流逝,他瞪着那个厉鬼一样的身影,不甘心地挥动双臂想抓住她。

    云娘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他,平日里看着细弱易折的手臂,手腕上还带着那一片青紫,此刻却把他摁的死死的。

    寒刃再次扬起。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次落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这五年来的屈辱和所有的悔恨,全部送还给这具肮脏的躯体。

    赖二狗的声音被窗外的雷声吞没。

    很快,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彻底瘫软下去,一切归于寂静。

    粘稠的液体在炕席上蔓延开,顺着炕沿流在地上,汇成一汪暗红色的洼。

    云娘脱力地松开手,菜刀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她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全身的力气都被用光了。

    她只好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上面沾满了腥臭的红,可云娘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干净,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松。

    云娘无声地弯起了唇角,她终于自由了。

    休息了一会,云娘拖着疲惫的身子,踉跄着走向了隔壁的房屋。

    许望秋曾经在这里给她送吃食,也在这里给她涂过药。可如今,这间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根横梁悬在屋顶。

    云娘解下自己腰间的衣带,轻轻抛进虚空。

    ——望秋,走慢些,等等我。

    暴雨终歇,一切归于寂静。

    风吹走了堆积已久的云层,月光重新洒向了地面。

    一道细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恍惚间,像是谁的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