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电车与汽车的声响交织成一片日常喧器,所有人都象是被无形线牵着,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赶去,他也行走在其中。
直到看见路边一处格外显眼的小小花圃,林庭树才停下了脚步。
这各色菊花开得热热闹闹,白的清雅、黄的明亮、粉的娇嫩,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过。
整条街上,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莫明其妙地停下脚步,盯着花看。
他凑近闻了闻,原本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瞬间清爽了不少。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香得太认真了。”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笑。
“哈哈哈,年轻人,眼光不错啊!”
林庭树吓了一小跳,回头一看,是位穿着浴衣的老爷子,头发花白,精神却好得很,手里还拎着个洒水壶。
这年代穿浴衣上街,又不是节假目,怎么看都象是隐退的江湖人士。
林庭树立刻站直,规规矩矩低头:“私密马赛,看花看得太入神,打扰您了。”
“打扰什么,花种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老爷子一边洒水一边笑,“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忙得跟被追着跑似的,肯停下来看花的,你还是头一个。”
林庭树干笑两声:“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嘛。”
“哈哈哈,你这小子,说话老气横秋的。”老爷子把水壶一放,朝旁边的小店抬了抬下巴,“反正也没事,进来喝杯茶再走?”
林庭树这才注意到,花圃旁居然藏着一间古色古香的工艺品店。
陶器、漆器、木雕摆得满满当当,角落里甚至还立着几把武士刀,气氛一下子就显得深不可测。
林庭树不由心里开始想着,————这不会吧,传说中那种深藏不露、退休大佬、大隐隐于市的剧情,让他给撞上了?
在千代田这种地段开一间不象是能赚钱的店,怎么看都不简单。
他跟着走进店里,随口问:“老爷子,您这家店,什么都卖啊?”
老爷子已经转身去泡茶,头也不回:“老夫叫南野信雄,别老爷子老爷子的,听着显老。”
这派头,这语气,更象高手了。
林庭树立刻躬敬:“失礼了,南野桑,我叫林庭树。”
“林庭树?怎么跟《夏の庭》的作者一个名字?”
南野信雄疑惑问了一句,又乐呵呵地把茶端过来,“坐,别客气。”
林庭树没回话,只是笑笑,他暂时并不打算主动暴露。
小店中央摆着一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茶台,林庭树已经做好了被茶道流程震撼的准备。
结果下一秒,南野信雄拎起热水瓶,哗啦往两个普通玻璃杯里一冲,茶叶一丢,完事0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给我喝这个?还以为会是什么茶道大师来着————
林庭树:“————”
他忍不住吐槽:“南野桑,我还以为您会来点正式的茶道表演呢。”
南野信雄往坐垫上一坐,喝得一脸满足:“啊,那个麻烦死了,形式主义而已,喝着舒服就行。”
林庭树被说得无言以对,捧着杯子,安静看向窗外。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茶,画面一派祥和。
半晌,南野信雄憋不住了:“我说庭树君,你比我还象老头子,这么安静干嘛?”
林庭树一脸无辜:“我在品茶,欣赏风景啊。”
“欣赏风景也要聊天啊!不然我叫你进来喝茶干嘛!”南野信雄一脸无语,“我自己不能一个人发呆吗?
林庭树内心默默叹气。
合著您就是闲得慌,抓个人陪聊是吧。
一杯茶就想换我陪唠嗑,未免也太经济实惠了。
他正琢磨怎么礼貌开溜,南野信雄又追问:“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林庭树被盯得没办法,只好随便找话题:“那————南野桑平时的工作就靠这家店营生吗?”
南野信雄像看笨蛋一样看他:“不然呢?”
林庭树立刻道歉:“私密马赛,是我问得蠢了。”
“你这小子?”南野信雄上下打量他,“看你年纪,是大学生?”
“嗨,我是东大的学生,刚刚毕业了。”林庭树说得坦坦荡荡,一点眩耀的意思都没有。
南野信雄倒是惊了:“东大的毕业生?现在在大事务所工作吧?”
“实不相瞒,我算是自由工作者。”
“自由工作者?”
南野信雄有点疑惑,“那你怎么还有空在街上晃、跑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