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临近中午,早稻田公寓内。
林庭树正躺在大床上昏昏欲睡,许久之后才渐渐苏醒。
他揉了揉醉醒的脑袋,压了压太阳,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林庭树呻吟一声,伸了个懒腰。
起身来到洗手台,拿起毛巾刚想湿水洗脸,看着镜子里面有些憔瘁、眼中带有血丝的身影,他微微一愣。
“酒色竟然如此伤身?”林庭树喃喃自语着。
“不行,从今日起,戒酒!”
他暗暗下定决心,随后抹了一把脸,快速洗漱着。
厨房里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不到十分钟。
林庭树端着一碗乌冬面,走到饭厅里,坐落在椅子上。
很快,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他的满足之情都快溢出脸颊了。
也不是说这乌冬面有多好吃,不过是经历了宿醉、没吃早餐,饥饿的胃口突然被满足,满满加持在这一顿饭上。
林庭树感叹了一句,靠着椅子摸了摸
“恩?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是错觉么……”
过了一会儿。
客厅之中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休闲。
林庭树来到客厅的座机电话前,拿起接听道:“莫西莫西?这里是林家。”
“庭树桑!今天下午事务所正式开业啊!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电话中传来藤原拓海那响亮的声音。
林庭树:“……”
去喝酒?还不醉不归?今天事务所正式开业?
难怪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前不久的那句‘酒色伤身,今日起戒酒!’犹在眼前,那种境界……
拓海误我啊……
但…但拓海,这可是他的亲朋挚友啊!
不行……
那就明日再戒酒!!
“拓海桑你在哪里?我开车去接你。”
“我在六本木优子酱的家里……”
林庭树:“……”
如此酒色财气的朋友,羞与为伍。
拓海误我啊!!竟然混到人家家里了,不知道谈身体不能谈感情的吗?
这家伙是玩到红发巴基倒着念了?还是沉沦了?说好的一舞即终呢?
这种相爱的两个人,怎么能说出对方的名字,你要被拘留啊?
“拓海桑你自己想办法去涩谷吧,就这样,挂了。”
另一边的藤原拓海,拿着被挂掉的电话筒,微微愣神。
难道庭树那小子昨天被他六本木舞王的舞蹈打败了?
他竟然挂掉了挚友的电话,这是嫉妒了啊!
放心吧,吾之挚友,这就去好好安慰一下你,等着。
藤原拓海转身,赶紧拿起外套,下楼,只留下床上一脸懵比的优子。
……
林庭树挂掉电话,深深的鄙视了一下藤原拓海。
一舞即终的道理居然都不懂?要是惹上了感情债,他可不会去帮忙,只会狠狠的嘲讽。
果然,拓海那家伙的道行还太浅了,
花钱得到的感情,就少花点时间。靠心得到的,就多花点时间。
不及吾也。
摇了摇头,林庭树转身离去,往玄关处走去。
“谁啊?难道是拓海桑?”
林庭树愣了下,转身回头,走上前接起了电话筒:“莫西莫西?”
“庭树桑,是我山本元柳,冒昧打扰了。”
电话中传来一道温和却有些压抑的中年人声音。
?”林庭树低落了一下,问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福武书店的编辑山本元柳,那近乎失态的狂喜声音:
“庭树桑!不,现在应该叫庭树老师了!出大事了!《夏の庭》……《夏の庭》火了!彻底火了!”
林庭树微微一顿,语气平静:“哦?元柳桑还请慢慢说,是怎么了?”
“怎么了?!”
山本元柳的声音都在发颤,庭树老师怎么能这么淡定啊?
“庭树老师,现在东京各大书店刚刚全部传回消息,首批十万册几天之内大部分断货!
池袋、新宿、银座所有门店都在催补货,电话快被书店打爆了!社长已经下令,印刷厂连夜开机,第一波加印十万册!这是近年来文坛新人从未有过的待遇!”
十万册加印?
饶是林庭树早有预料,心也被狠狠一跳。
1981年的日本文坛,新人出道能卖一万册已是畅销,三万册保本已是难得,而他的《夏の庭》,直接让出版社疯狂到连夜加印十万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