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不久之前。
中森家。
中森明菜在与林庭树告别之后,拿着酱油跟调味品回到了家中去。
进门时,她轻轻哼着歌曲《梦先案内人》,在玄关处一句一个小蹦跳。
显然,此时的中森明菜心情格外的好。
但片刻之后,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在她拿着那装有玻璃酱油瓶跟调味品的袋子放在柜子上时。
中森明菜收起了欢快,默默把那一小包的小熊饼干塞进口袋里去。
脚下的玄关处堆有大哥的工装鞋、二哥的篮球、大姐洗到褪色的帆布包,让本就不算大的家显得有些狭小。
中森明菜微微弯腰换鞋,动作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她走了进去,声音轻柔:
“欧卡桑,酱油跟调味品买回来了。”
厨房昏黄的灯泡下,母亲中森千惠子正对着一口小铁锅翻炒着什么,略微的油烟呛得她微微皱眉。
听见声音,她头也没回,只是伸手往后一接,掠过中森明菜的手掌,接过酱油瓶跟调味品往灶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明菜,怎么去了这么久?菜都要糊了。”
中森千惠子没有感谢,没有关心,只有一句理所当然的抱怨。
中森明菜低下头,稍长的刘海遮住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对不起,欧卡桑。”
矮桌旁,父亲中森明男盘腿坐着,面前摆着一只喝了一半的陶瓷酒壶。
他背对着门口,沉默地抽着烟,烟卷燃烧的微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抽油烟机微弱的嗡鸣,和父亲中森明男偶尔吐出的烟息。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但那片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沉重。
中森明菜刚要往厨房走,里间的拉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二姐探出头来,看见是她,立刻松了口气,朝她悄悄招了招手。
二姐比她大一岁多,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还未被生活完全磨掉的温柔。
她手里抱着一堆刚洗完的衣服,朝中森明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
中森明菜放慢脚步,轻轻走过去。
“没事吧?明菜。”
二姐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骼膊,“欧多桑今天的生意不是很好,欧卡桑也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中森明菜微微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欧内酱,我没事。”
“恩,对了明菜,今年这次选秀的事……真的没问题吗?”
二姐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要是你能出道,我们家就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她怕给中森明菜太大压力。
中森明菜点点头,心里一沉。
她知道,全家人都把希望压在了她身上。
虽然父亲跟两位哥哥,对她参加选秀出道的事情……没有表示出任何支持跟反对。
但是母亲跟两位姐姐以及妹妹是支持她的,即使母亲今天这样也只是情绪不稳定的抱怨罢了。
她都懂得,家里父亲跟母亲时常吵架,就是因为家里面经济不好。
她也立志要赚钱养家、盖新房,把自己当“家庭拯救者”,可是却失败了两次,也不知这次结果会如何……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二哥不耐烦的声音:“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今天是二哥的休息日,他在餐厅做厨师,脾气有时会急躁,在家中最受父亲偏爱,也最习惯对姐妹呼来喝去。
他从不关心中森明菜要去做什么,只觉得家里的吵闹打扰了自己休息。
大姐从阳台抱着晒干的被子走进来,听见二哥的话,轻轻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被子叠好。
她性格沉默隐忍,在家中永远是默默做事的那一个,从不争抢,也从不抱怨,只是用沉默扛下所有委屈。
大哥早就出门打工,此刻还未回来。
最小的妹妹中森明穗缩在角落的矮桌前写作业,铅笔在本子上沙沙作响,没有了往日在林美子面前的活泼。
她年纪最小,也有些胆小,一听见家里气氛不对,就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
看见中森明菜回来,她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依赖,小声叫了一句:“欧内酱,你回来了。”
中森明菜点点头,立刻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明穗,今天的作业难吗?”
中森明穗摇摇头,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给姐姐多看了一眼。
那一刻,中森明菜心里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