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里,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回荡在脑海中:“老老板好我、我叫阿忘生前,是个糊纸盒的”
糊纸盒的?陈染挑眉。这鬼魂生前职业倒是挺别致的。她语气缓了缓:“怎么来的这儿?有什么未了的事,还是就想找个地方待着?”
阿忘的影子似乎清晰了一点,能看出是个微微佝偻着背的轮廓。“我我就记得我得糊完最后一批盒子料子都裁好了,花样也描了一半可火、火起来了我没跑出去”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茫然的焦灼,“那批盒子没交上货东家要赔钱的我闺女下学期的学费”
得,还是个责任心过剩的劳模鬼。陈染心里有了点谱。这种有明确、具体、且不算邪恶的执念的鬼,往往比那些满心怨愤或者浑浑噩噩的要好打交道,也更好用。
“在我这儿干活,包吃包住。”陈染指了指柜台和后面的货架,“主要是理货、打扫,有客人来了照应一下,我不在的时候看着铺子。工钱嘛”她顿了顿,鬼域流通什么她还没完全搞明白,“用香火抵,冥币也可以,或者帮你留意你那批盒子的下落,了你的念想。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