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声音沉默片刻。
“白绾绾。”
“你也在。”
白绾绾笑了:“怎么,不欢迎?”
“你护不住他。”
“这句话最近听多了,换一句。”
门外声音似乎低笑。
“那就换一句。”
下一刻,门缝猛地扩大。
一只黑色手掌从门缝里探出,抓向南柯。
陆照瞬间出手。
影刃横斩而过。
可那只手没有实体,影刃直接穿了过去。
阿梨失声:“南柯!”
南柯睡在榻上,眉头骤然皱紧。
她梦里的门开始颤斗。
白绾绾狐火甩出,却同样没能烧住那只黑手。
苏扶摇的纸鹤齐齐展开星轨,勉强挡住片刻。
纸鹤大喊:“他不在梦里!他在门的概念上!”
陆照骂道:“说人话!”
纸鹤写出一行字:
【打不到。】
陆照怒道:“那你废什么话!”
黑手继续向南柯抓去。
沉惊鸿终于抬手。
他没有去抓那只手。
而是伸手按在旧木门上。
门是南柯的梦。
也是无镜楼的影。
更是所有被关住之人心里那扇还没开的门。
沉惊鸿低声道:“南柯。”
睡梦中的南柯睫毛颤了颤。
“这是你的梦。”
南柯抱紧娃娃,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谁能进,我说了算。”
黑手猛地一顿。
沉惊鸿继续道:“那你让他进吗?”
南柯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情,她象是回到了旧狱,回到了锁梦环扣在脖子上的时候。
她怕得浑身发抖,可她还是很小声地说:
“不让。”
门忽然亮起一道暖光,那只黑手像被烫到,骤然缩回门外。
门外声音终于变了。
“梦灾?”
沉惊鸿道:“她叫南柯。”
门外安静,南柯梦中的门上,所有模糊的脸渐渐消散,门又变回了旧木色。
沉惊鸿看着门缝。
“你进不来。”
门外声音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进来?”
“我已经看见你了。”
这句话落下,门缝里忽然浮现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镜白。
它隔着门缝看着沉惊鸿。
下一瞬,沉惊鸿掌心的桃木牌猛地发烫。
门外声音低声道:
“沉照微的儿子。”
“原来你真的还留着本名。”
白绾绾脸色骤变。
沉惊鸿心口一沉。
他终于明白,这东西不是单纯来引他失控。
它想确认他的本名还在。
镜白眼睛开始流血。
不是红血。
是黑色的镜液。
“惊鸿。”
它念出了这两个字。
桃木牌震动。
沉惊鸿耳边忽然响起镜庭古律的回声。
【本名可寻。】
【裁字可落。】
白绾绾怒道:“沉惊鸿,断梦!”
沉惊鸿没有尤豫,掌心按在门上。
“南柯,关门。”
南柯在梦中用力抱紧娃娃。
旧木门轰然合拢。
镜白眼睛被门缝夹住,发出一声尖锐啸叫。
门上所有划痕同时亮起,像无数人一起从门内推了一把。
砰!
梦门彻底关死。
院中一切恢复原状。
南柯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阿梨立刻扑过去抱住她。
“南柯!”
南柯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是旧狱里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哭。
而是小孩子吓坏之后终于能哭出来的哭。
阿梨也跟着哭。
陆照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却没有骂人。
白绾绾则看向沉惊鸿。
沉惊鸿站在原地,脸色白得象纸。
桃木牌在他掌心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白绾绾瞳孔微缩。
“命牌……”
沉惊鸿低头看着那道裂缝。
镜庭遗忘者找到了他的本名痕迹。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