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绾眼框瞬间红了。
殿中许多狐族年轻子弟也忍不住哭出声。
白芷却象听不见。
她看着白绾绾,又慢慢说:“我没有……害人。”
“我知道。”
白绾绾声音低得几乎碎掉。
“我知道,白芷。”
白芷象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他们说……我害人。”
“他们说……我不是白芷。”
“他们说……我是甲字试器。”
“可是……”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挂着一枚很旧的狐形木坠。
“我记得……绾绾姐姐说过。”
“怕的时候,就摸一下这个。”
“摸到了,就说明……我还是狐族的小狐狸。”
白绾绾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她从来很少哭。
狐族帝姬可以笑,可以怒,可以算计,可以冷眼看人死。
但她不能轻易哭。
可此刻她看着白芷,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隐忍都象一个笑话。
她没能把她带回来。
白芷却靠一枚小小木坠,记了三年自己是谁。
闻人照夜平静道:“白芷仍有旧名残留。照影司并未完全洗去她。”
白绾绾抬眼看他。
那眼神象要杀人。
“你还有脸说?”
闻人照夜道:“所以她还能换。”
“换?”
白绾绾笑得发冷。
“闻人照夜,你把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炼成试器三年,然后告诉我,她还能换?”
闻人照夜看着她:“白绾绾,若不是照影司保住她的旧名残留,她早已被魅骨反噬。”
“是你们逼她失控!”
“是金鹏族与狐族白景逼她失控。”闻人照夜道,“照影司只是接收。”
白绾绾怒极反笑:“然后提前写好灾号?”
闻人照夜没有否认。
“白芷的魅骨确有失控可能。”
“所以她就该被做局?”
“她不该被做局。”
闻人照夜看向白绾绾。
“这件事,照影司会查。”
沉惊鸿忽然道:“你会查谁?”
闻人照夜看向他。
沉惊鸿道:“查那个写下【若引发魅骨外溢,可收】的人?还是查半器试验?还是查你自己?”
闻人照夜沉默。
沉惊鸿轻声道:“司正,你所谓的查,是查流程错了,还是查照影司错了?”
殿中安静。
闻人照夜看着沉惊鸿。
过了许久,他才道:“沉惊鸿,你现在站在妖庭,借白芷案攻照影司,是想让妖庭与照影司开战?”
“不是。”
“那是什么?”
沉惊鸿道:“我只是想让大家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白芷。”
闻人照夜微微一顿。
沉惊鸿看向镜中的少女。
白芷仍坐在银水里,眼神有些茫然。
她听不懂这些大人物在说什么。
她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成为妖庭、照影司、金鹏族、狐族之间的一枚棋子。
她只是在看白绾绾。
像看一个终于回来的家人。
沉惊鸿轻声道:“你们都在谈她该换谁,该审谁,该归谁。”
“可她就坐在那里。”
“她不是筹码。”
“也不是试器。”
“她是白芷。”
镜中,白芷象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慢慢转头,看向沉惊鸿。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她小声问:“你也是……被他们写过名字的人吗?”
沉惊鸿道:“是。”
白芷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那你逃出来了吗?”
沉惊鸿沉默一瞬。
“逃出来了。”
白芷怔怔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笑了。
“真好。”
她说。
“那你别回来。”
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了。
白绾绾脸色瞬间苍白。
白芷看向她,眼睛红了,声音却很轻。
“绾绾姐姐。”
“别换。”
白绾绾身体微微一颤。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