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那五分钱是我姐给我的钱,你不能抢走。”
紧跟着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带着股理直气壮的蛮横劲。
“什么你的,我奶奶说了,只要我能拿到手里的就是我的,那就是我的本事。”
随后就听到一阵哭声。
棒梗?
杜天明眉头皱了起来。
他也没出去。
两步走到院墙边上,手撑墙头,身子一翻就上去了。
墙外是一条窄巷子。
两个孩子。
一个大的,十岁出头的样子,虎头虎脑,但一脸痞气,双手叉腰站着,笑得很得意。
一个小的,五六岁的女娃,辫子散了半边,蹲在地上抹眼泪。
大的那个手里攥著那五分钱,冲小女孩扬了扬。
“哭什么哭,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抢回去啊。”
棒梗。
杜天明没想到,拐个弯就能碰上95号院的人。
贾张氏教出来的种,果然苗就歪了根。
十岁的孩子,抢钱还能抢出优越感来。
小女孩抹了把脸上的泪,站起来扑上去抢。
可体型摆在那儿。
棒梗一只手就把她推了个趔趄,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女娃摔得不轻,抿著嘴,眼眶红红的瞪着棒梗。
杜天明叹了口气。
这时,旁边有了动静。
他偏头一看,大雄三人都爬了上来。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外头的情况,又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杜天明。
那意思很明显,管不管?
杜天明没说话。
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弹弓。
院墙墙头有块拇指大的碎砖碴子,他拿起来,搭在弹弓的皮筋上。
瞄了一下。
鼻子。
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嗖!
石子破空。
棒梗正叉著腰笑呢,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双手捂住鼻子,身子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手里攥著的五分钱掉在了旁边的地上。
“啊!!”
棒梗的嚎叫声炸开来,比刚才小女孩哭得还响。
小女孩愣住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棒梗突然倒在地上,钱也扔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
抬头。
墙头上露著四个脑袋。
杜天明冲她笑了笑,伸出一根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嘘。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眼眶还红著。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几步跑过去,蹲下捡起那枚五分钱,攥在手心里,转身就跑了。
跑出去好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墙头上的四个人。
然后才真正跑远了。
墙下只剩棒梗一个人,捂著鼻子坐在地上哭。
鼻血糊了一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奶奶奶”
杜天明把弹弓收回空间。
人的悲伤果然是可以转移的。
人的快乐,也是。
…
四个人翻下墙头。
胖虎搓着手嘿嘿笑。
“明哥那一下打得真准。”
大雄皱了皱眉,说了句。
“这孩子不知道谁家的,孩子间打个架倒没什么,但动手抢钱,性质就不一样了。”
话刚说完,静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谁跑去劫道了。”
大雄的嘴咧了一下,闭上了。
胖虎在旁边也跟着挠了挠后脑勺,脖子都红了。
大雄干咳了一声,“那...那不是没吃的了嘛”
…
杜天明领着三人从北房开始转。
北房三间,正中那间最宽敞,八仙桌搁在堂屋正中,两侧各一张条凳。
靠西墙立著一面老式衣柜,东边那间有一铺炕,炕上叠著两床旧被褥,看起来还算干净。
西边那间是空的,地上堆著一些杂物。
东厢房是胖虎刚才冲进去的那间,一张床,床上还有被褥,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搁著个搪瓷水壶。
西厢房跟东厢房格局一样,稍微小一点,但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院子南边靠墙是一间煤房,里头还存著小半堆蜂窝煤。
旁边是厨房。
杜天明推开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