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两声枪响,间隔不到半秒。
子弹从后背钻进去,吕城身子往前猛栽了一步,直挺挺地朝前扑倒。
吕三几乎是同时倒的,身体往侧面一歪,重重地砸在路边,扬起一蓬黄土。
晨光里,两个人趴在地上,身子底下的土晕出暗色。
吕城的手指还在抠地面上的土,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怎么会”
吕三则是面朝天,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呵呵”地响。
两人艰难的向后看去,当看到是杜天明的时候。
满是不甘,满是悔恨。
但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杜天明站在原地没动,枪口垂在身侧,还在往外冒着一丝青烟。
杜天霸和杜天军也从灌木丛里出来了,站在杜天明左右。
三人都没上前。
地上的两个人又抽搐了一阵,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路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林子里的鸟叫声。
杜天明感觉自己的胃在往上翻。
这跟捕猎不一样。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反复了四五次,胃里那股翻涌的劲头才慢慢压下去。
杜天军眼里带着惊讶和佩服。
他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杜天明。
这个堂弟今年才十六。
拎着枪站在那儿的时候,眉眼还带着少年人的清秀。
但扣扳机那一瞬间,没有迟疑。
杜天军暗忖,这要是换了自己应该不会这么果决。
他原以为自己得在旁边搭把手,甚至做好了自己动手的准备。
结果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三弟,你这枪法怪准的。”
开口的是杜天霸。
他走到杜天明身边,弯腰看了看地上的吕城父子,又直起身,语气里带着无所谓。
“这两人的尸首怎么整?”
杜天明缓过了劲,把盒子炮重新别回腰后。
他扫了一眼路两边的地形。
左边是灌木丛,再往里是一片泥地。
“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埋了。”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找个地方掩上,等天军和二哥走远了,他用空间把尸体收走。
不过就是不收走,埋在这里大概率也是没事的。
杜天明正要招呼杜天霸和杜天军动手,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三人同时回头。
杜天明手已经摸到了腰后。
“是我。”
低沉的嗓音从灌木丛里传出来。
下一秒,杜建业拨开枝条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杜建义。
杜天明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自家老爹和堂叔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又看了看杜天军,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杜建义怀里也揣著家伙,两人身上沾著草屑和露水,一看就是蹲了很久了。
他们比自己到得更早。
今天自己不动手,这两人也会动。
这让杜天明心里一暖。
杜建业走到杜天明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吕城父子。
然后抬手,在杜天明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小子。”
就这三个字。
杜建业的表情看不出太多东西。
还是那张常年被日头晒得黢黑的脸,嘴唇抿著,眼底的情绪被压得死死的。
杜建义也走上前,打量了杜天明两眼,咧嘴笑了。
“三娃,你这股子狠劲倒是跟你爷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尸体,“你爷爷当年看见鬼子也是这样,话不多说上去就是干。”
杜天明挠了挠后脑勺开口说道,“还以为您要教训我几句。”
杜建义哈哈笑了两声,“为什么要教训你,吕三那可是差点弄死你,这是生死仇,本来就该死。现在还要找人报复,既然知道了消息就要提前弄死,咱老杜家不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杜建业点了点头,“是做父亲的之前疏忽了,不过你小子今天也是让我长眼了,看来确实是长大了。”
抬起粗糙的大手,捏了捏自己这小儿子的肩膀,“心里别有压力,一切都有父亲。”
杜天明重重的点了点头。
杜天军正站在一边,一副想把自己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