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
【主人,别闻了。】
不是,这玩意……
咋可能粘在那种地方上面呢?
他这把伞是竖着拿的,伞尖朝下,伞柄朝上,整整一路都没有放下来过。
除非——除非车上有个小孩,但这趟电车挤得跟罐头一样,别说小孩了,连条狗都挤不进来。
【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小孩。】
啊,那是什么?
【一个很矮的人,矮到你的伞尖刚好能碰到。】
林伊沉默了三秒,他把伞布重新裹好,在手里转了半圈。
伞尖上确实有一小片湿痕,在路灯下反着微弱的光。
位置不高,大概到他大腿根部。
如果是一个很矮的人——比如一米五出头——站在他身后——刚好——
他想起上车的时候,身后的人群涌过来,有人被挤得跟跄了一下,他没回头。
他想起车开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伞被人碰了一下,很轻。
他以为是旁边的人挤到了,没在意。
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主人,要不去洗洗吧……这个有点……】
好,不过我希望是女高中生的……
【呃,主人你别太离谱……】
……
杉并区的这条路很安静,两边是老旧的住宅区,房子都不高,两三层的样子,外墙上爬着干枯的爬山虎。
路灯间隔很远,中间有一段路几乎是黑的。空气里飘着别人家做饭的味道——酱油,味醂,烤鱼。
根据瞳子给的地址,降谷灰澈的公寓在巷子最深处。
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小楼,外墙的涂装在路灯下显得很旧。楼梯在外面,铁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咚咚的声音。
二楼一共四户,降谷家在最里面那间。
林伊敲了敲门,等待回应。
【没人?】
嗯。
先等等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主人,这场面有点象要堵别人门的感觉……】
瞳子还没到,看来自己来得早了。
……
降谷灰澈站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已经站了十分钟。
她的校服裙被风吹起来一点,她赶紧用手按住。
这个人……站在自己家门口……
他要干什么……
降谷灰澈把背紧贴在楼下的墙壁上。水泥很凉,凉意通过校服和衬衫,一直渗到皮肤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
他为什么要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电车上的事——他是故意的吗?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无意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故意的,他跟踪自己?
啊啊啊,不会吧……自己会被他尾随然后绑进屋里狠狠推倒,然后……
不敢想了……
她探出一点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靠在墙上,没有动。
怎么办,他怎么还不走啊……
……
“林先生,你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
“降谷呢?”
“还没回来。”
瞳子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林伊。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皮衣,靴子,长发,立在脚边的伞——然后她想到了什么。
“林先生,你今天坐电车来的?”
“恩。”
“什么线?”
“中央线。怎么了?”
瞳子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探出头往下看。
“灰澈?”
楼下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动了一下。
“是我,瞳子,你上来吧。”
过了大概十秒,楼梯上载来脚步声。很轻,很慢,象是每一步都在尤豫。先是一颗脑袋从楼梯口冒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很长,遮住了半张脸。
然后是身体。一米五出头,穿着高中校服,裙子快到膝盖,不是东京常见的那种短裙。手里攥着一本巴掌大的漫画书,攥得很紧,书页都被捏皱了。
降谷灰澈。
她站在楼梯口,低着头。
目光从刘海缝隙里透出来,先看了瞳子一眼,然后飞快地扫了林伊一眼,又低下去。
瞳子走过去,站在降谷旁边。
“灰澈,这是林先生。我电话里跟你说的。”
降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