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后面杀进来了!
会是谁?
人群被从中间被狠狠撕开,而且不是慢慢撕,而是是一下子被劈开。
一个人从人群后面冲出来,黑熊一样的身板,两米出头的个子,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
刀很长,很宽,不象刀,象一块铁板,他抡起来横扫,一刀砍翻五六个人,像收割麦子。
是李奎!
他怎么来了?!
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夹克被撕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旧毛衣。
毛衣上全是血,但他象没感觉一样,刀抡得呼呼响。
“林伊!”他喊了一声,声音大得象打雷,“低头!”
林伊低下头,一把开山刀从他头顶飞过去,砍在身后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
李奎冲到他面前,挡住了他前面的所有人。
两米多的个子站在巷子里,象一堵墙。
“你怎么来了?”林伊有点惊愕。
“电话。”李奎一边砍一边说,“你那个小兄弟打给我的,说你出事了。”
李奎又砍翻三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林伊。
“我说过,以后我李奎的命,就是你林伊的!”
“你……”
李奎转过身,面朝巷子里剩下的人,如果魔神降世,雪直接停了一阵,开始挂起狂风。
他双手握着开山刀,刀尖朝下,血滴在地上。
“后面还有人,放心。”
“什么,谁?”
没等林伊反应过来,巷子尽头又冲出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翁泽,拿着一把武士刀,刀法不咋地,但很拼命,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另一个是雨田,穿着道场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竹剑——不,不是竹剑,是刀。
正是那把七十六夜雨的影打,装着太阳光轮图案的刀镡,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老大!”翁泽喊了一声,跑过来,脸上全是血,“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伊说,“不过你怎么来了?”
“高羽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翁泽喘着气,“他说你出事了,我就来了。”
“你怎么过来的?”
“开你的车,闯了三个红灯。”
林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雨田跑过来,手里握着那把刀,他的道服上全是血,但眼神很亮。
“林哥。”
“不是,你怎么也来了?”
“翁泽打电话到道场。”雨田说,“我说我来,我姐不让。我说你不让我去我就从二楼跳下去,她就让我来了。”
林伊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真虎啊。
也不怕惹上杀身之祸……
雨田笑了一下,露出白牙。
“林哥,你不是说要改变东京吗?改变东京,不能没有你。”
五个人站在巷子里。林伊、李奎、赵海隆、陈正、翁泽、雨田——六个人。
不对,是七个。
毕竟阿斯塔纳也可以算上嘛。
赵海隆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六个人。”赵海隆说,“对面还有几百个。”
“是七个。”林伊不自觉地说出来。
“七个。”赵海隆重复了一遍。
李奎把开山刀扛在肩上,看了看巷子两头的人群。
“七个人打几百个,胜算不大。”
“交给我吧。”林伊说。
李奎看了他一眼。
“你救过我老婆孩子的命,我还你。”
他转过身,面朝人群。
“今天要是死在这儿,也不亏。”
翁泽握紧武士刀,手在抖。
“老大,其实我有点怕。”
“怕就对了。”林伊说,“那就别被打死。”
雨田站在林伊左边,刀横在身前。
“林哥,飞天御剑流,能不能教教我?”
“能活着出去就教你。”
陈正靠在墙上,菜刀搁在膝盖上。
他看了一眼林伊,又看了一眼赵海隆。
“海隆。”
“恩。”
“今天要是出去了,我想回老家看看俺妈。”
赵海隆沉默了一下。
“行,我陪你。”
雪下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刀上,落在满地的血上。
对面的光头举起钢管,喊了一声。
人群开始动了。
林伊握紧刀,站直了。
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