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和翁泽找到地址的时候,发现那是一家修理铺,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上面贴着“转让”两个字。
隔壁卖菜的大妈说,王建国三个月前就走了,回R国了。
“他老婆生病,在这边治不起,回去了。”大妈一边择菜一边说,“你们找他什么事?”
“额,没什么,谢谢了。”
林伊划掉第二个名字。
第三个人在足立区,地址是一个快递站。
站长说这个人两年前就不干了,现在在崎玉县的一个工厂里上班,具体哪个厂不知道,联系方式也没有。
划掉。
【怎么办,只剩下三个人了……】
看着办吧。
第四个人,品川区,一个停车场。
看门的老头叼着烟,眯着眼看了他们半天。
“你说老张啊?死啦!去年冬天喝多了酒,倒在路边冻死咯,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划掉……
第五个人,大田区,一个居民区。
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一对年轻夫妻,说这里是他们上个月刚租的房子,之前的住户不知道搬去哪了。
“房东说那人欠了三个月房租跑了。”年轻妻子抱着孩子,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划掉。
第六个人,世田谷区。
林伊站在最后一处地址前,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地。
“没了。”旁边便利店的老头探出头来,“拆了有半年了,你找谁?”
“一个叫陈永福的。”
“陈永福?”老头想了想,“是不是个子不高,瘦瘦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
“是。”
“死了。”老头说得很随意,“早给人捅死了,你找他干什么?”
林伊把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划掉。
六个人,一个都没找到。
翁泽跟在后面跑了一天,脚都磨出水泡了,靠在电线杆上喘气。
“老大,这下怎么办?”
林伊没说话,走到路边找了个公共电话亭。
投币,拨号。
嘟——嘟——嘟——
“喂。”高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不急不缓。
“是我,名单上的人,一个都没找到。”
高羽没说话。
“两个死了,一个回国了,一个联系不上,一个欠房租跑了,还有一个……”林伊顿了顿,“拒绝了。”
“哪个拒绝了?”
“李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李啊……”高羽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怎么说?”
“他说有了老婆孩子,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然后,让我替他谢谢你。”
“恩。”高羽应了一声,象是在意料之中,“他是该好好过日子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没办法了,”高羽的语气依旧平淡,“只能麻烦空条快斗先生了。”
林伊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就我一个人?”
“你那个小兄弟不是跟着你吗?”高羽说,“让他也去,外面的人我会安排,里面的事交给你们。”
“呃,我没当过保镖。”
“不需要你当保镖。”高羽说,“你只需要待在病房里,别让任何人靠近那个女人就行。”
“如果有人来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是专业的。”
高羽说完就挂了。
林伊把听筒放回去,站在电话亭里没动。
【主人,你还好吗?】
“没事。”
他推开门走出来,冷风灌了一脸。
翁泽凑过来:“怎么说?”
“就我们俩。”
“啊?”翁泽的脸垮下来,“就我们俩守一个病房?”
“外面有人。我们负责里面。”
“那不一样吗?有人冲进来还是我们挡啊!”
林伊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去。”
翁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
“算了,老大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
回到公寓,林伊让翁泽先去睡,明天一早去医院。
自己坐在桌前,把灯打开。
【主人,要不要整理一下现在能用的东西啊?】
“恩。”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