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来东京之后,一直都没休息过。”远山美月转身继续切菜,“出去走走也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手里的刀在砧板上重重一剁。
林伊咽了咽口水。
“不敢不敢。”
【哈哈哈,被警告了吧?主人我劝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而且,我特么哪来的非分之想?
……
当天晚上,林伊回到公寓,把要去北海道的事告诉了翁泽。
“什么?!老大你要去北海道?”
“恩,三天,你帮我看好店,如果牧野酒舍有人……”
“可是……”翁泽有些尤豫,“万一福隆帮的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他们不会。”林伊很确定,“赵海隆那个人我见过,他不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
“那六合会呢?”
“更不会。”林伊掏出那把一直没用的手枪,放在桌上,“你要是害怕,这个留给你,防身用。”
翁泽看着那把枪,咽了咽口水。
“老大,我不会用这个……”
“很简单,扣扳机就行。”
枪是一个设计理念最简单的武器,它的内核就行:有人捡到就能立即拿起来使用。
【从十四岁孩子手里打出的子弹和成年人一样致命】
呦吼,这你也知道?
【不就《战争之王》嘛!】
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大概率用不上。你就每天去牧野酒舍看一眼,有人找事就打电话到这个号码。”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是北川奏的传呼号。
“这是?”
“一个朋友的。”林伊笑了笑,“虽然他可能不这么认为。”
【不是,你管北川叫朋友?人家可是想把你诏安诶!】
那又怎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主人的逻辑还真是……独特呢。】
安排好一切后,林伊回到牧野酒舍三楼,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把七十六夜雨。
【主人你带刀干嘛?去旅游又不是去砍人。】
以防万一。
【东京到北海道坐飞机也就一个多小时,能有什么万一?】
【我感觉你这样连安检都过不去……】
哈哈哈,抱歉,我现在的身份是空条快斗。
【不会吧,你想用六合会的名义去……】
yes,我看谁敢拦我?
【六百六十六,天黑了!】
林伊没有回答,只是把刀包好,塞进行李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主人你想多了吧?】
希望吧。
……
12月23日,清晨。
东京的天空飘起了小雪。
林伊站在牧野酒舍门口,看着瞳子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粉色的围巾,头发扎成了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不算大的旅行箱。
【哇,远山小姐今天好好看!】
确实。
“林先生早上好。”
“早。”林伊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就这些?”
“恩。”瞳子点点头,“就三天而已。”
身后,结衣趴在门框上,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
“结衣,我们走了。”林伊摸了摸她的头,“帮美月阿姨看好店。”
“知道啦。”结衣嘟着嘴,“林先生记得给我带伴手礼。”
“一定。”
“还有……”结衣扭扭捏捏的,“路上小心……”
“恩,知道啦。”
远山美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两人,淡淡地说:
“路上小心。瞳子,到了打电话。”
“知道了,妈妈。”
的士已经在等了。
林伊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头看了一眼牧野酒舍的招牌。
雪落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糖霜。
“走吧。”他对瞳子说。
女孩点点头,坐进车里。
……
羽田机场,候机厅。
因为是圣诞前夕,机场里到处都是出行的人群。
林伊和瞳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起起落落。
“紧张吗?”林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