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子则有些迟疑。
还在思索着,林伊就以等人无聊为由参与了工作,也开始刷盘子。
诶……?
只留下瞳子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凌乱。
说来也好笑,不管是八十年代还是林伊穿越前的世界,好象人们偷渡后的第一份工作都是刷盘子。
林伊拿起碗筷,几乎无视了远山美月诧异的眼神,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碗其实不多,但是这边人的工作效率非常慢,一共就十几个碗要洗好久。
眼看瞳子的母亲并不搭理自己,林伊只好主动搭话。
“店员被暴力团为难时,身为店长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林伊慢悠悠地冒出来这句话,就好象身旁的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一位多年老友。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老实说,要不是因为您女儿,我并不想主动和您搭讪。”
林伊放下了所有枷锁,把心中想说的话全说出来了。
——“刚刚那个小店员被骚扰的时候,瞳子小姐很激动地想冲出去帮忙,可是被你拦下来的。”
“我猜您可能想说,这是为了保护她,亦或是,想要测试我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远山美月愣了一下,一个没留神把一个盘子碰到了洗手台,无比尖锐的声音。
林伊趁热打铁。
“自从80年过后,来日本的R国人就非常多了,他们个体脆弱,但是合体就能拧成一股绳。”
“因此,背靠一个社团变成了传统,几乎是定律,只要是个R国人都要寻求庇护,靠着社团坑蒙拐骗无恶不作。”
“你从我进门的一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监视我,想必是昨晚瞳子和你讲了我的事情和外貌特征,被你认出来了。”
“你一定很好奇,因为在你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这么‘善良’的R国人……”
“你害怕单纯善良的女儿被人拐骗,于是想亲自看看我这个人到底如何。”
“所以,你主动来和我说,只可惜我没理解你在阴阳我,直到那伙猪头来找事。”
林伊边说着,远山美月只顾埋头洗碗,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对R国人并没有多少好印象,但我可不是一个能容忍坏人恃强凌弱的人。”
“你应该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正好能够让您女儿看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很可惜,我并不是你印象中的R国人,我敢做,我也敢承担。”
远山美月终于开口:
“林先生,家长的一切都要优先为孩子考虑,我也是怕她交友不慎……”
“担忧是好的,但是请不要带有偏见。”
林伊飞速洗完了一半的碗,将手从泡泡水中抽出来擦干净。
“我只是想说,不是所有R国人都是这样。”
“昨天,瞳子小姐给了我3w元,我没花掉。我只是觉得很感动,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关心。”
“也可以说是从这一刻起,我深深记住了她。”
“于是,我想知道她来东京的目的,想想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没想到,当时她说的,父亲嗜赌如命,抛妻弃子,失踪了。她只能投奔在东京开店的你,当时她说,要和客人喝酒什么的,我立马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从小到大都没牵过女生的手,但是对她说的这种事情极其反感,瞳子小姐这个年纪应该待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不是去做那种工作……”
“诚然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逼迫别人做这种出卖身体的工作,应该下地狱……”
‘下地狱’这三个字,林伊说的很重。
听到这里,远山美月貌似有些如释重负:
“怎么可能会有母亲让女儿去做这种事情啊……”
“是的。”林伊感觉可以进入话题了,“所以,请让我留在她身边……”
“这算是直白的追求吗?”远山美月笑逐颜开。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我只是想守护心里的那个美好。”
听到这句,远山美月笑了一声。
“林先生的文本表达能力很不错啊,读过大学?”
林伊摇摇头,想显得不是那么沉重。
“自幼父母双亡,高中只读到一半就辍学了。”
“啊……这样啊。”
和瞳子一样呢……
“林先生多大呢,看起来非常年轻啊。”
“R国有算虚岁的说法,虚岁19,正常来说,我今年刚好18岁。”
“也是特别能干的年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