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处,通过眼鬼捕捉到这一切的鬼舞无惨面色狰狞,一张手,指甲驀然伸长,起了杀意!
“他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猗窝座,別逼我杀你!”
“箏......”鸣女拨弄著琵琶发出一道琴音...
黑死牟手按长刀,沉默不语。
到底是“违抗”还是“兴奋”,亦或者是...求死,尽忠...“主公,且由他去吧。”
无惨冷眼望来.....
黑死牟淡淡道:“没用的...您也发现了,那个叫灶门荣一郎的少年,轻描淡写之间就能避开狛治的攻击,说明..
”
“他对於攻击的感知犹在狛治之上!”
顿了顿,黑死牟神情凝重的看著无惨道:“恕我直言,我怀疑,对方就像主公,拥有读取他人心声的本领,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如此从容..
”
“够了!”
一声厉喝,將黑死牟打断!
无惨额角密布狰狞青筋,半晌,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再一眼,看向猗窝座,这位原上弦之二,现任上弦之叄,攻击如雨下,已经陷入到了疯魔的状態!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灭式...碎式...终式·青银乱残光..
”
“咔嚓!”
车厢盖被乱拳掀飞....
连结处被猗窝座飞来一记拳头打断,自此与前面那节车厢断开..
乘客的尖叫並火车的轰鸣声炸响在这个漆黑如墨的夜晚..
猗窝座使出了浑身解数,眼中只有罗伊,唯有罗伊,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绝望...他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罗伊的眼中会有怜悯...原来都是真的,他跟曾经被他嫌弃的垃圾一样,同样弱的可怜,弱的叫人噁心,“哈哈哈...你为什么不还手?!”
“来啊!”
“杀了我!”
“踏...踏..
”
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猗窝座的心头,近了..
罗伊隨手一刀拨开猗窝座打来的拳头,擦著他的肩头走过..
细微一刀亮芒乍现,隨后一闪而逝...
猗窝座只觉脖子一凉,驀然回首,“噗呲~”一道血箭喷出,身子还在向前保持的出拳的动作,脑袋就已经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直的看到了罗伊的背影。
“你误会了,”少年收刀入鞘,背对猗窝座,仰头看天,月明星稀,亘古永存,悠悠道:“我是在替你深爱的女人恋雪,你尊敬的师父庆藏,以及...不愿拖累你,希望你学好不再偷窃从而自杀的父亲,感到心痛。”
少年回首,双瞳再现怜悯,如是道:“你说,如果他们还活著,结果看到你这幅鬼样子,该会多么的痛心.......”
恶鬼不值得可怜,全该杀!
但,在一眾鬼月之中,如果说,谁能让罗伊多看一眼,也就生前的那个未曾化鬼的狛治,而非现在的猗窝座。
“你......
“”
尘封的记忆被罗伊一刀捅穿!
猗窝座头颅掉落,“咕嚕嚕”的滚到了罗伊脚边。
伴隨著他的肉身失去了大脑控制,无力的摔倒在地。
他瞪著他那双金色的瞳孔迷茫的看著罗伊,意识模糊之间,现出了走马灯...
朦朦朧朧之间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总是笑著喊他狛治的女孩,和总是拍著他的肩膀,告诉他一定要照顾好“恋雪”的师父,还有....
重病缠身,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吩咐他去买药,结果回头就自我了断了的父亲.....
不知不觉间,从来不知道流泪为何物的猗窝座,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伸手想要拉恋雪的手,想跟师父说两句话,想抱一抱父亲,像小时候那样將他揽在怀里餵药...
熟料,恋雪变脸,厌恶的躲开...师父恨铁不成钢,愤怒的瞪著他...父亲更乾脆,连看都不去看他,直言道:“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一抹脖子,再次自我了断。
猗窝座伸出的手,顿时僵住了..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脚下深渊洞开,一瞬间从无尽的黑暗之中,钻出了数百只手,抓住他,撕扯他,要將他拽下地狱..
他適才恍然明悟,他不再是那个重情重义的狛治,而是身怀罪孽,践踏弱者如敝履般的恶鬼!
“都是他...是鬼舞辻无惨...是你將我变成了这幅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