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阻击彻底失败,而刑天编队也全员抵达目标正上方。
脚下五十米深处,便是尘封半个世纪、掌控地球诸多灾难权限的史前机械中枢。
“全员掘进。”
随着林远一声令下,十台战车前置的十米级高频等离子切割锯同步落下。真空环境下,等离子电弧亮度极致耀眼,甚至压过了遥远的日光。近两万度的高温瞬间灼烧在致密的玄武岩层上,岩石无需燃烧,直接熔融、气化。
“掘进速率稳定每分钟两米,但岩层硬度持续攀升。”王海冰紧盯实时参数,语气凝重,“林董,下方并非天然月岩,掺杂大量碳化硼与贫铀装甲夹层,是冷战时期顶级抗核爆特种建材!切割锯损耗剧烈,刀头边缘已出现高温熔变,继续高强度作业,刀头会率先彻底报废。”
真空无散热介质,切割产生的巨量热量全部堆积在刀头接触面,持续灼烧损耗设备。照此进度,不等切穿防御层,等离子锯便会先行熔毁。
“切不断,就炸脆它。”
林远眼底闪过一抹狂野的工业杀伐,快速敲定攻坚方案:“将底舱剩余的液态二氧化碳冷却剂,全部接入机械臂前置喷管。”
“全程听我节奏操作。等离子锯全功率切削三十秒,将装甲岩层灼烧至两千度以上赤红状态,随即瞬间关停电弧,立刻喷射零下七十度液态二氧化碳。”
“极致骤冷骤热,两千多度的超大温差,强行引发岩层内部热应力疲劳撕裂!”
这是最野蛮、最高效的人工物理风化拆解手段。
月表之上,等离子弧光此起彼伏,赤红高温反复灼烧厚重装甲层,随即冰冷的液态二氧化碳喷涌而出,冷热瞬间交替。监测数据疯狂跳动预警,即便是不惧核爆的特种装甲,也在极致温差的碾压下,内部晶格结构彻底崩塌、碎裂。
肉眼可见,原本坚不可摧的装甲表层,迅速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坚硬岩层彻底失去结构强度。
“履带碾压,踏碎岩层!”
十台战车同步下沉,八百吨重的实心底盘狠狠碾压在布满裂纹的脆弱装甲之上。
咔嚓——轰隆!
五十米厚的终极物理防御层,在冷热撕裂与重型碾压的双重攻势下彻底崩塌。一个直径超百米的巨型人工空洞暴露在星光之下,尘封半世纪的地下堡垒,被硬生生撕开了防线。
探照灯光穿透黑暗,照亮地底空腔的全貌,指挥室内所有人瞬间屏息。
这里从来不是什么外星遗迹,而是一座属于人类的、庞大粗糙的重工业机械坟墓。
山丘般的巨型齿轮组层层咬合,数万根锈蚀的黄铜管道纵横交错,连接着一座座房屋大小的液压继电器。整座中枢没有一寸精密硅基芯片,所有运算、逻辑、调控,全部依靠巨型机械的物理传动实现,满是岁月沉淀的压迫感。
空腔最核心处,一扇三十米高的巨型纯钛合金闸门巍然矗立,死死封堵着母机的核心控制区。这是管家系统的最后一道物理防线,门板厚重无比,无电子密码、无智能锁芯,仅靠十二根一米粗的实心机械插销,受热膨胀卡死,牢牢嵌死在岩壁之中。
陈墨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语气透着极致的绝望:“这是物理死锁。设计之初就没预留开启方式,插销高温膨胀卡死,无逆向拆卸结构,除了核弹抹平整片山体,没有任何物理手段可以强行开启。”
王海冰也面色凝重,连连摇头:“老板,我们的等离子切割锯已经全部烧废,无任何攻坚工具。仅凭十台履带车的撞击力,根本撼动不了这扇死锁闸门。”
“谁说我要撞开它?”
林远直视着那扇冷战时期的终极防御大门,眼底没有半分敬畏,只剩拆解一切、重构一切的霸道狂妄:“重工业领域,只要是拼接组装的结构,就必然有缝隙。只要有缝隙,就没有撕不开的铁板。”
“十台刑天战车一字排开,全员抵死大门正面!”
林远大步上前,死死握住控制台两道最高权限机械推杆,沉声下令:“老王,将所有高强碳炔牵引索,用射钉枪全部打入十二根插销的底座缝隙,绳索另一端全部锁死在战车尾部拖车钩上!”
顾盼满脸错愕,连忙劝阻:“老板,行不通!八千吨总马力硬拉死锁大门,根本拉不动!而且月球地表抓地力不足,履带只会原地打滑!”
“我从来没打算往前拉。”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道出最疯狂的攻坚思路:“我要左右对撕。”
“大门虽死锁,但十二根插销仅嵌在岩壁孔洞之中,岩石的抗拉伸强度,远不及合金坚韧。一至五号战车左倾四十五度,六至十号战车右倾四十五度!”
“底盘电磁吸附模块全功率启动,死死咬合玄武岩地表,锁死抓地力!全员发动机预热,听我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