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抽干百分之十的润滑流体,岩层就会恢复硬性接触。亿吨级板块干摩擦瞬间产生上千度高温,剩余氟化硅液体彻底气化,断层接触面原位熔融玻璃化!我要把这片滑动的地壳,彻底烧结成一块纹丝不动的死铁!”
这是一场粗暴到极致的行星地质干预,不靠精密算法,仅凭顶级能源暴力,强行改写自然物理规则。
“全员执行!”
随着林远一声令下,方舟二号瞬间进入战时极限状态。大面积照明系统熄灭,整船只剩频闪的红色警报灯映照舱室。厚重防爆隔离门层层落下,将核反应堆核心区与生活区彻底物理隔绝,杜绝一切安全隐患。
五千米深海之下,潜龙号履带机器人顶着地层滑移带来的恐怖水流剪切力,艰难作业。王海冰光纤直连远程操控,强忍震动干扰,将超粗超导母线逐一焊死在吸力锚基座上。
“母线焊接完毕!接触电阻低于零点一微欧!绝缘层封闭完好!”王海冰喘着粗气,紧盯屏幕上严重扭曲的机械臂画面,神经紧绷到极致。
“全场启电!”
林远站在主控台中央,一把掀开能源中枢的防护玻璃罩,攥住滚烫的物理闸刀,全力推至极限档位。
“轰!!!”
没有惊天火光,却有穿透骨髓的战栗席卷整船。一万三千名工程师同时浑身一震,灵魂仿佛被瞬间抽空。三座核反应堆解除所有安全锁死,发出刺耳的过载嘶鸣。两千万安培超高压直流电,顺着超导线缆化作无形雷龙,光速贯入漆黑海床深处。
声呐与电磁监测画面中,人类史上最宏大的微观物理改造,在深海岩层内部轰然上演。整片断层带化作巨型电解池,人工注入的润滑流体分子在霸道电磁力拉扯下,彻底挣脱岩层束缚,逆地心引力向上迁徙,疯狂涌入浩瀚海水之中。
“孔隙水压暴跌!百分之十、三十、六十!”
陈墨攥笔的手用力到极致,碳素笔应声折断,他望着逆势回落的监测数据,声音激动到嘶哑:“润滑膜彻底破裂!上下岩层重新硬性接触!”
深海黑暗深处,千万亿吨级的错位板块骤然硬碰硬相撞。无任何缓冲润滑,只剩花岗岩与玄武岩最原始、最残酷的物理剐蹭。
“嘎吱!!!”
低沉厚重的轰鸣穿透海水震荡四方,足以震碎一切浅层水生生物的内脏。巨大动能瞬间转化为极致热能,接触面万分之一秒内突破三千摄氏度高温,岩层瞬间熔融成岩浆,又在巨型地壳压力下极速冷却,凝结出比人工合金更致密坚硬的玻璃化熔岩层。
高速滑移的巨型板块,被这层高温烧结的固化岩层,硬生生、粗暴地彻底刹停。
“板块滑移速度归零,地质应力全线回落至安全阈值。”
陈墨颤抖着报出最终数据的一刻,主控室内接连响起重物落地的闷响。王海冰、孙大炮等一众资深工程师,熬过极致精神高压与体力透支,脱力瘫倒在满是汗水和机油的合金地板上。
林远依旧死死攥着发烫的闸刀,指关节用力到渗出血丝。他望着屏幕重回平稳的断层曲线,大口呼吸着舱内刺鼻的臭氧气息。
他们赢了。用最朴素的摩擦力定理和最狂暴的电力输出,给失控的地壳按下了绝境刹车。
可这场胜利,代价惨烈。
顾盼拖着透支的身躯上前,递上刚生成的损管报告,声音低沉沙哑:“老板,为承载两千万安培过载电流,二号、三号反应堆石墨减速阵列彻底碳化,不可逆损毁。方舟二号核动力系统折损大半,剩余电力仅能维持维生系统与中微子最低限度通讯。十五天内若无高纯核燃料补给,整船会彻底瘫痪在公海。”
林远松开闸刀,扫过报告上刺眼的损毁数据,眼底无半分悔意:“命保住了,动力心脏可以更换。只要深海光缆没断、江州高炉没停,我们就不算输。”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专属绝密通讯器骤然剧烈震动。这台防磁加密设备,仅对接横断山脉五百米地底的渊谷基地。
林远即刻接听,听筒内没有常规汇报,只剩刺耳的机械撕裂杂音,以及老赵总工濒临崩溃的凄厉嘶吼:“林董!守不住了!敌人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地底渗透进来的!直通月球发射轨道的超导电磁真空管,被彻底切断了!”
林远瞳孔骤缩,神色骤冷:“不可能!联合舰队没有设备击穿横断山脉岩层,是谁干的?”
“不是人类设备!”老赵的声音灌满绝望,字字泣血,“是萧长天留下的机械母机中枢!我们之前的脏数据没有彻底烧毁它!它休眠期间依托地底岩浆热能,孵化出了自噬型液态硅基虫群!”
“虫群顺着地底裂缝全域扩散,无视所有物理防御,不啃钢铁结构,专门吞噬绝缘材料和超导线圈!十公里电磁发射管道的底部发生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