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屋内,一只小毛猴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弄得笼子哐当作响,不时还发出尖锐的叫声。
“六猴儿,你那畜生,明天给换个地方关着,扰人睡觉都不安生。”
“知道了,先睡……明天……哈欠……”
“轰隆隆。”
一条银鞭抽过漆黑的长空,天地骤亮。窗棂上映出一个身影,独坐在桌前。
睡得迷迷糊糊的陆大有陡然看清了屋内的情况,吓了一跳,“啊,林师弟,大半夜的不睡,你在干嘛?”
“等人。”林平之轻轻擦拭着手中的三尺寒芒,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你这可够渗人的。”陆大有坐起身来,“完全被你吓醒了。”
“那正好,不用睡了。”林平之手腕一抖,宝剑回鞘。起身拉开了房门,冷风裹挟着冰雨立刻就顺着门缝灌进屋来。“哎呦,怎么回事?”“是谁?不当人子。”“雨都刮到脸上啦,林师弟,你疯啦。”众师兄纷纷坐起身来。
“夤夜之际,诸位冒雨上我华山,不知有何贵干?”林平之一声大喝,声音受到内功的加持,响彻山间。“什么?有人上山?快起来,快起来。”陆大有心中一震,立刻叫众人起床,房间内顿时一通杂乱响声。
倾刻,华山上各屋灯盏明亮,领头的弟子已经持剑冲出了房间,站在屋檐之下。
就见每一间师兄妹休息的房舍不远处,都有一两盏灯在暴雨之中如同鬼火明灭不定。
“咔嚓,滋滋…轰隆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大地瞬间如昼。
众人这才彻底看清,广场之上十几个黑衣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脸上还戴了个黑布罩子,只露出双眼静静立在那里。众师兄弟不禁背脊发寒,刚才要不是林平之大喝示警,大家今晚可能就要死在梦中了。
“华山派果然人才济济,小小弟子居然功力不浅。”一个黑衣人向前半步,朝着林平之扭头望来。“大半夜的蒙着面,是长得丑还是脸丢了?做贼就做贼,装什么大尾巴狼。华山弟子功力深浅,跟你有半文钱关系吗?”林平之把剑往地上一杵,斜睨着众人道。
“好一副伶牙俐齿,华山毒舌剑,果然名不虚传。”为首之人也不着恼。
神特么毒舌剑,林平之当场就绷不住了。“这特么是谁起的外号?能不能有点水平?你没读过书,我不怪你,以后别瞎在江湖上载谣言。你们家大人没教你,出门在外多听少说吗?”一点紧张气氛,瞬间就被搞没了。
“噗呲……”隔着七八丈远都能听见岳灵珊的笑声。“小师姐,你要再笑,我明天往大师兄酒坛里灌水。”
“够了。”岳不群也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林平之的发飙,“诸位到底是何方神圣,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就听一个人粗声粗气地道:“我们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但都受过大侠成不忧的恩惠。听闻他在华山被暗算而死,今日前来讨个公道。”“杀成不忧乃是桃谷六仙所为,与我华山派有何干?”岳不群说话不急不缓,但仗着紫霞神功的内力依然将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中。
“哼,那也是你们华山派勾结的人,听闻还是你徒弟令狐冲的朋友。又怎能说毫无关系?岳掌门未免有失担当了。”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笑回应。岳不群也知道,这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人家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诸位都是江湖上成名人物,何必寻如此拙劣的借口?”
此时,众弟子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只有令狐冲还在后堂昏迷,宁中则低声道:“女弟子们站在一起,背靠着背,男弟子们,拔剑。”
“动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喝,黑衣人立时分散开来,四人攻向岳不群,两人攻向宁中则,剩馀九人则攻向众华山弟子。林平之心想:打得倒是好算盘。这是要先解决自己和一帮师兄弟,然后集中力量对付老岳。江湖厮杀还特么玩战术,心也是真脏。
黑衣人冲上前来,二师兄劳德诺率先提剑就迎了上去。对面立刻分出两个使单刀的黑衣人,一左一右就将其夹在中间。其馀师兄弟被二师兄一带,也都热血上涌纷纷拔剑而上,没几下就被黑衣人有序分割开来。
林平之站在最后,看得清清楚楚。对面战术大师配合默契,己方虽有王者但二五仔乱带节奏,原着中如果不是令狐冲爆种,这一战就要全灭。
看着劳德诺跟两个黑衣刀客打得有来有回,林平之气就不打一处来。演我是吧?团战最恨这种二五仔。来,看谁演谁,“二师哥,我来帮你。”说着瞅准机会一剑刺出,本来劳德诺就要一个不小心被对方点中胸口大穴退出战斗,结果林平之持剑来援。
寒光一闪,差点没把黑衣人伸出去的左手齐腕削断,吓得黑衣人急忙往后一缩。身子都躺了一半的劳德诺硬生生又直起腰来,差点没闪着自己,嘴上冲着林平之道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