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家香火的延续。我得留着钱给他买定量,给他铺路。”
易中海在心里盘算着,但他生性多疑,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傻柱这条狗,以前看着凶,实际上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现在他废了,也反咬了我一口,不能再指望他了。”
“我得再养几条新狗!而且是听话的、有用的狗!”
他把主意打到了“收徒”上。
在这个年代,工人分八个等级。一级工和二级工虽然只差了一级,但每个月的工资却差了好几块钱!这在平时也就是几斤肉的差距,但在灾荒年,这几块钱就能买下全家半个月的棒子面!
为了升这一级,车间里那些青工、学徒工,那是挤破了头,恨不得给考评员跪下!
可是,没有师傅真心实意地教内核技术,光靠自己摸索,三年五年都未必能跨过那道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年头,技术就是饭碗,就是命!”
易中海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容,一个堪称完美的商业模式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等风头过去,我就在车间里暗中观察。”
“找几个底子不错、急需用钱养家、脑子不笨但又好控制的年轻小伙子。”
“我不再象以前那样公开收徒弟,搞什么尊师重道那一套虚的了。没用!亲儿子都能反水,何况徒弟?”
易中海的眼神变得无比势利和残酷:
“我私底下教他们!就教能让他们通过定级考试的关键几手!”
“但是,不能白教。我们签死契!”
“升一级工,每个月孝敬我十块钱!为期一年!”
“升二级工,每个月给我二十块!”
“要是谁天分好,我指点他升到三级工……哼,一次性给我五十块!外加逢年过节的孝敬!”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大有可为。
这不仅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没有任何人能查出来的进项,更是他在厂里重新创建人脉网的绝佳手段!
只要有这帮受了他恩惠、被他攥着把柄的徒弟在各个车间里给他当眼线、当帮手。他易中海哪怕是一级工,照样能在红星轧钢厂里呼风唤雨!
他要在地下,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钳工帝国”!
“陈宇、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何大清……”
易中海咬着牙,象是在咀嚼着敌人的血肉,把这几个名字在嘴里狠狠地嚼了一遍。
他的眼神,穿透了无尽的黑夜,尤如一条隐藏在深渊里、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剧毒眼镜蛇。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易中海这双手还在,只要这工厂还得靠机器转!等我缓过这口气,我让你们连本带利,把欠我的全给我吐出来!”
“咱们,走着瞧!”
屋里依然阴冷刺骨,冰霜在窗户上结了一层又一层。但易中海的眼里,却重新燃起了名为“算计”和“野心”的熊熊火光,在这绝望的深渊里,烧得哔剥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