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一步,那双还在发抖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没劲儿了。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那口一直撑着他的心气儿,都散了。
远处。
易中海端着半个发硬的黑窝头,也默默地走了过来。他弯下腰,也不嫌脏,从地上捡起那个瘪了的铝饭盒,在这个满是油污的工服上擦了擦。
然后,把里面还能吃的馒头捡起来,递到傻柱面前。
两个曾经称霸四合院、那是这厂里横着走的男人。
此刻,象是两个在风雪中抱团取暖的乞丐,凄凉得象条狗。
“柱子……吃吧。”
易中海的声音苍老而沙哑,象是漏了风:
“别闹了,闹不动了。”
“活着……总还有个盼头。”
这话听着象是安慰,但在那周围轰鸣的机器声中,这就得无比苍白、无力。
活着?
这哪里是活着。
这是在受刑。
一车间那刺耳的汽笛再次响起。
“开工!”
下午的苦工,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