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原来是长庆侯夫妇,时媱了然的打量过去,只觉得有意思。

    长庆侯是个儒雅的男子,和陆朝君的清俊冷漠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他先是扫过霍歆瑶,而后看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霍觅云,担忧的皱起眉头。

    对着霍骄阳低斥:“为何觅云受伤了你却无事,你怎么没保护好姐姐。”

    长庆侯夫人眼神冰冷,紧紧拉着霍骄阳,将她搂在怀里,仔细确认她没受伤后,才在长庆侯警告的眼神中,上前虚握住霍觅云的手,趴在床边。

    她含着眼泪看向李幼仪:“这是怎么了,好好参加赏花宴如何还中了妖毒,康乐公主可得给个解释。我苦命的女儿啊,这叫为娘怎么活。”

    霍歆瑶冷笑。

    李幼仪嘴里发苦:“侯夫人莫急,已经去请太医了。觅云之后需要什么药,一应从我府上出。”

    霍歆瑶冷哼:“宫中如何会缺。”

    正说着,祁晟携着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太医走了进来,老太医擦擦汗,跪在地,李幼仪免了他的礼。

    “赶紧来看看。”

    长庆侯夫人没有让开位置,仍坐在床边,迫切的问:“如何?”

    老者查看了霍觅云的舌苔、眼白,又仔细把了脉,摇头:“老臣不善解妖毒,如今只能用针灸封住心脉,还需求助高人,我想祁指挥或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医者。”长庆侯夫人问。

    太医:“解妖毒的材料大多取自妖物,一来寺中没有合适的药材,二来镇妖司中善妖毒的伏察更适合。”

    “回京是否有些迟。”长庆侯有些焦急,怕霍觅云坚持不到就在路上死了,语气不善,“你若撒谎本侯必杀你!”

    老太医耐心重复,也不动怒:“老臣已经封住了心脉,无碍的。只是再拖下去,老臣就不敢保证了。”

    陆朝君冰冷的眸子注视着霍歆瑶,而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祁晟:“蜘蛛妖的妖血可取好了。”

    祁晟颔首:“自然。”

    不紧不慢的从袖中取出瓷瓶,双手递上去:“京中的事宜就拜托师父了,这里的事情还未了,太皇太后也有话要训诫,承晦暂不能回京。”

    霍歆瑶见不得他装模作样,更见不得陆朝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甩袖道:“还不赶紧准备马车回侯府,拿着本宫的令牌,去请太医署的刘太医。”

    太监唯唯诺诺。

    众多贵女等她们先行后,也跟着闻讯赶来的下人匆匆离开。

    “可查出妖物从哪里来。”

    陆朝君没跟着离开,他看向祁晟,语气微冷,表情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

    祁晟:“不知,许是从山中跑出来的吧。”陆朝君转身之际,祁晟又道,语气十分狐疑、苦恼:“但总觉得和几年前登记入册,已压入锁妖塔的那只蜘蛛妖十分相似,许是瞧错了。”

    陆朝君脚步停顿:“那就去查。”

    “是。”祁晟盯着他的背。

    陆朝君扫过还等在外面的时媱和程思嘉,眼神无欲无求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明明没有充斥着杀意。

    甚至是不屑。

    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时媱握紧了程思嘉的手,却发现程思嘉的身体比她更僵硬,更冷,另一只握着剑的手青筋直起,大拇指顶住剑格,抽出半寸。

    思嘉姐……

    时媱惊讶的抬起头,程思嘉往日含笑的双眸,此时充斥着滔天仇恨。而她死死盯着的对象,正是陆朝君。

    不等细究,程思嘉拨开她的手,阔步朝着走远陆朝君而行。

    这是要杀人?!

    陆朝君什么水平时媱没见过,但程思嘉的武力远不敌祁晟,祁晟又是陆朝君的徒弟,武力即便是不如祁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算没有武器,程思嘉也绝对不是陆朝君的对手。

    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的禁军,怎么会容忍她对朝廷命官动手。

    上前牵住衣袖,没牵住。

    时媱有些焦急的看向祁晟,祁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看着。

    眼见程思嘉几乎快要追上,时媱小跑着上前,用力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坠上去:“别。”

    “阿媱放手。”程思嘉语气淡漠,“我不会在这里动手叫指挥使难做,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媱压低声音,“从长计议好不好,想想魏大哥,他还在家等着你呢。”

    “我没有家,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时媱被她话中的意思惊到,手不自觉松了下,再次被甩开,立刻挡在前面,直接抱了上去,祁晟神色一暗。

    程思嘉不断挣扎,时媱咬牙。

    “你信我,此时不是最好的时机,就今夜,过了今夜你要如何复仇我都不会拦着,我和祁晟有话问你。”

    “只今夜?”

    “只今夜。”时媱用力点头,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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