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李婆子捂着胸口连声叫唤,“这是应着咯,当真是有血光之灾啊!你这个灾星,你这个妖孽。”
她对着牡夫人骂骂咧咧,就是不敢上前去瞧牡睿谦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其他下人将牡睿谦带离这个院子,立刻松开了箍着牡夫人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上下擦拭着。
“不行,我得告诉夫人去,你给我等着,等老爷回来了,一定饶不得你。必会休了你!让你下堂。”
李婆子来得快也去得快,放下的狠话不痛不痒,究竟有几分心虚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院子倒是如来时一样安静了,只是院子中的人没有了当初的平静,眉目间尽是担忧与愁苦。
做妖做成这样,算失败吗?
时媱蹲得腿脚有些发麻,开始胡思乱想。等牡夫人进去了,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刚才那些,都不用祁晟转述,她完全能听清楚这个疯婆子在叫嚷什么。
这家人可真是奇怪,大人不是大人,孩子不是孩子,真是歹竹出好笋。
有意思,不过——
时媱语气有些担忧:“那婆子一直叨叨什么道士,什么血光之灾,妖孽附体,应该不是魏明泽他们说的吧,这不是得罪人……不,得罪妖吗?”
再说了,这些话虚得很。
她看这个牡夫人才是受害者才对,合伙做生意赚钱的事儿先放在一旁,做主母做成这样,也是怄气。
若是她,就直接使妖法把那男的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什么东西啊,连丫鬟婆子都敢欺辱她,可想那牧天泽该有多无视和纵容别人欺负自己的发妻。
“不会是他们说的,至少不会是这么说。”祁晟看着她,“腿麻了?”
“没有。”时媱气呼呼道,“走,咱跟上那个老太婆,我瞧着她还得告黑状咧,指不定颠倒黑白,说是牡夫人推的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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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会客厅里,游熠和魏明泽坐在下首的位置,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魏明泽略显焦躁,有些坐立难安,游熠则放轻松的多,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首位上的女子,报以微笑,不时搭讪几句。
他们进去没多久,便有个女子迎了上来,接待。说自家老爷出去巡铺子去了,还没有回来。正头夫人病了,只得由她出面,还请不要介意。
她姓乔,叫小乔夫人就成。
游熠和魏明泽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是谁,瞧她一番话说的圆滑又妥帖,叫人挑不出毛病,心中了然了几分。
又等了许久。
“小乔夫人。”游熠用余光瞟着同伴,问道,“这婆子怎么还没回来,若是不方便,让我们在后面院子里转一转也能看,不碍事的。风水嘛,多少也能瞧出一二,在哪里看都无妨。”
面前的女子称不上漂亮,但是足够千娇百媚,整个人体态匀称,斜斜的挽了个发髻,粉衣罩身,多了几分俏丽。
她捂嘴轻笑:“这可不行,我做不了主的。”接着眉目一转,作忧愁状:“姐姐迟迟未好,我也是担忧的不行,家里给请了不少医师,迟迟不好。听你们说有妖邪入了家门,这才明白几分,连忙把你们请了进来。你们倒也莫着急,我已派了管家去请老爷。家中铺子没多远,估计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为姐姐驱邪。家里还有个孩子,可千万别被祸害了。”
说到这儿,她才算是有了几分真心,倒也没什么毛病。
亲儿子嘛!
“好啊。”游熠听完,笑得越发招摇,太做作了,其手段低劣的可笑。
到底是乡野之妇,上不了台面,只会在这些男男女女上使阴招。这是想借他们的手,去除掉主母,自己上位呀!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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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泽这些日子觉得自己过得很不顺心,总觉得哪哪都偏离了他的控制,仿佛老天爷故意跟他对着干一样。
家中的妻子病了,再也干不了活,本养得好好的蚕,一个接一个的死掉,便是成活了好些年的桑树,也是蔫吧的不行,几乎快要熬不过这个冬天。
生意难做。
他看着账本,越发的愁闷,不明白怎么成了这样。之前的日子,再美满不过了。妻妾环绕,幼子在侧。
“东家,不是我说,再没有新的进项,可是和那些老主顾没得交代。原先库里的,都卖的差不多了,您说不露怯,该接的单子照常接,可乔二那也迟迟送不来新的布啊。”管事愁的干瞪眼。
牧天泽没回答,反问问:“之前让你送的东西,可送到了,有没有回话?”
管事连连哎呦:“您别提这个,提起这个我就肝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