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程思嘉对这个“你们”,还是存疑的——不,不是存疑,祁晟不放心的是谁,她心里有数极了。

    没有任何质疑,直接称是。

    戏弄的看了眼时媱,然后不再理会斗嘴的魏明泽和游熠,和上峰告辞后,便拉着她回到房间休息。

    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时媱虽不说,但她能瞧出,这姑娘的小腿已经肿胀的不行,需要好好歇一歇,揉下腿。

    星移斗转,天色将明。

    几人吃过饭,便又四散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就是昨日还争吵的两个人,今早一起来,就神神秘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郢城比起先前待过的地方,都要热闹。这里经商的人很多,早早就起来装货、卸货,或出城或进城,非常忙碌。

    装满了货物的马车一辆辆碾过青石板路,吆喝声回荡在街头巷尾,比较吵闹。是以,习惯了这样生活的百姓,也起的比较早。

    主干路纵穿南北,居所大致分了东西两边。昨日老乞丐所说的城西,所建较早,赁出去的房子比较多,人员较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多是想来此谋个生意,没什么钱的人。房子都挤在一起,便是个大院子,也会拆出去,分别租给不同的人。

    天还未亮,便热闹非凡。

    城东则不一样,环境与城西正正的相反,这里住的多是在郢城长久经商的人家,有钱,整洁又干净。

    牡家,便就在这里。

    宽敞的街巷尽头,遥遥走过来两个人,路过的老汉瞧着他们岁数不大,举着个幌子,写着“悬壶济世”,一步三晃的停在门扉紧闭的宅邸前。

    瞧着像是两个半路出家的骗子。

    老汉推着车摇摇头,走远了。

    朱红的大门被敲响,铜兽口衔的圆环金灿灿的,被打理的很好,发出咚咚的声响,叫出了睡眼惺忪的门房。

    “做什么的做什么的,大早上的谁啊,不睡觉来敲敲敲!”门扉从里打开,嘀嘀咕咕的声音若隐若现,露出半张不耐烦的脸,“你们谁啊,有事吗。”

    游熠抢过魏明泽手里的幌子,怼到门房面前,笑眯眯道:“治病的。”

    “治病?治什么病。真晦气……”这就是跑人家门口,咒人家有病啊!说着,门房里的下人就要把门关上,“真是好胆子,竟然哄骗到府上来了。”

    “诶,此言差矣,怎么是骗呢。”游熠不认同的用力挡住,张口就道,“其实是你们家铺子里的伙计‘让’我们来的,说你家夫人病重,让我们瞧瞧。”

    时媱她们昨日交谈的那伙计,虽没直着说,但这就是他最殷切的愿望啊。

    有人给免费治还不好吗,他可是神医,药王谷的神医,药到病除的。

    “夫人?我们家夫人好着呢!再不走我可就报官了。”门房大声呵斥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脱口道,“你说的哪个夫人。”

    游熠听乐了:“有妻更娶者,杖五十,你家家主难不成还有两个夫人不成?”这可是犯法的哟。

    门房脸僵了下,阴沉沉道:“你说的啥,我没读过书,听不懂。夫人病了自有老爷去寻找医师,哪里会让你们这些江湖庸医进府。再说了,我家老爷不在,我做不了主,你们改日再来吧。”

    改日再来?

    那不就等于没完成任务,那多丢脸啊,都到这儿了。

    游熠还没怎么,魏明泽上前一步,直接开始掐算,他面沉如水,非常有气势。一边算,一边念念有词,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宅子的北面,偏西的方向。

    “我们不是什么江湖庸医,是道医。”魏明泽目光锐利的看向门房,“你家夫人如今住在这宅院的西北面,体虚多病,多有咳疾。但这都是小事,我瞧着那方天际,有黑云笼罩,隐隐有妖炁溢出,怕是有妖物在作祟。”

    住哪都能算出来!?

    门房瞪大了双眼,又听他说妖物作祟,多有惶恐:“妖?你可莫要胡说。”病了就病了,怎么还出现妖了呢,怕不是是唬人的。

    “我好言相劝于此,我们一医一道,沿途救了不少人家,愿意信就是缘,不愿意信也不强求。”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劲头十足。

    游熠搞不清楚名堂,但乐得瞧热闹,忿忿道:“就是,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他这道士口中可是没有假话,想来日后你家家主遭劫难,因果多会落到你身上!”

    这可不得了,门房彻底求软。

    他上有老母下有小,主家的因果,关他什么事,竟还要他背。

    连连拦住要走的两个人:“二位大人……不,大仙请留步,且等等,容我去里面通报一下,别走哟,别走。”

    游熠背着身,故作高深的挺直腰背,实则面皮都要笑抽过去了,他挤眉弄眼的看着魏明泽,十分高兴。

    果然,叫他一同来再正确不过了。

    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那你最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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