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酿
他自己清楚就好,无需旁人惦念。

    倒是罪魁祸首——

    话题跳的太快,老阿嬷混沌的大脑迟疑了一瞬:“不是吗,都这么说,谁说的……朱婶子?许家娘子?哎哟,老婆子我记性不好。反正你要是有意……”

    祁晟彻底失去耐心,快步离开,老阿嬷跟在后面依依不舍。

    她口齿不清的嘟囔:“走这么快做什么,老婆子我还没说完呢。还想着说若有意,就来巷子口找我呢。八娘家的小子正说亲,还是个书生嘞,出息得很,俩人一定登对,生的娃娃也顶顶漂亮。”

    阿嬷追不上,也不恼。

    自顾自的哼起了戏文,道人间夫妻恩爱,生活美满,即便日子过得清贫,也和和美美的,养育子嗣直至白头。

    耳力还算不错的祁晟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一种暴戾涌上心头。

    ——时媱嫁给别人,并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度过一生。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这婆子的话如同炮仗一样,炸开在祁晟的耳畔,他捏着食绳的手,不禁紧了三分。

    时媱会吗?

    如果真的有这种机会,她会选择嫁给别人吗?如果没有蛊虫错误的将她和他绑在一起,她真的会和自己前往京城吗。

    更不要说前路艰辛,稍有不慎,自己就会如前世一般万劫不复。

    而留在这里,她不会遭遇那些,会如普通女子一样。

    不,不对。

    她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就……

    祁晟杀心顿时四溢,郁气充斥着心头,面部带了淡淡的阴霾。

    而这股郁气,在看见自家大门被敲开,时媱言笑晏晏的和一名陌生男子谈天时,达到了顶峰。

    “是许郎君呀,有什么事吗?”时媱立在石阶上,“巧娘最近可还好,我还想着这几天去看看她。”

    “她挺好的好。”许邵阳手里拿着个篮子,“这是我阿娘做的胡饼,上面刷了乡亲从山上带来的冬酿,是……我阿娘给你的谢礼,她说你不收那些金银,就想着让你们兄妹吃好点儿。”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还请收下。”他态度诚恳。

    时媱略微思忖,笑着接下:“那我就不客气了,都说许婶做饭很好吃,我闻着就食欲大开,果然是好手艺。”

    “客气了,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需要记得和我们说。”

    许邵阳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欲言又止。好半晌,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个油纸包。

    “瞧我,差点儿忘了。”许邵阳将东西递过去,面带懊恼,“这是巧娘自己做的蜜饯,叫我带给你。”

    时媱低下头,没有立刻接过。

    如果她没识错,这包蜜饯根本不是巧娘自己做的,而是从天长街上,价格颇为昂贵的洪福斋里买的。

    虽说如今百姓富足,但糖这个东西,依旧是稀缺品,价格不便宜。若真是许巧儿自己制作的糖渍品,她就收了。

    而这个……

    时媱轻咦一声:“许郎君莫不是拿错了,我记得这红绳是洪福斋铺子专用的,该不是把买给巧娘的礼物,错拿了过来吧。”

    许邵阳见时媱发现,拿着东西的手微颤,下意识的收回,又坚定地往前送了一下。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拿都拿了,收下吧,就当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将阿姊救了回来。”

    “使不得。”时媱连连摆手,“而且,也不是我救的,要谢也该谢那些官府的人。”

    许邵阳不肯罢休,时媱也不想接,就这么推搡起来。

    祁晟看着,闭了闭眼。

    宽阔的脊背微微发紧,面色更是严肃的没边,快速走到时媱旁边。

    “拿走,她不喜吃甜食,我们不需要。”他肃声。

    时媱听到背后穿出声音,着实是吓了一跳。先是惊讶,接着移开视线:“你回来了。”

    “嗯。”祁晟淡淡回答。

    许邵阳再次见到祁晟,还是有些被他的气势吓到,身体略向后仰,又不甘示弱的直视。

    “你是时姑娘的阿兄吧,在下许邵阳,叨扰了。”他勉强笑着,“不是很甜的,还请收下。”

    “不需要。”祁晟将时媱推进屋内,冰冷的凝视着,“还有……”

    “什么?”许邵阳木木的答。

    “我们不是兄妹。”

    不等许邵阳反应过来,门“啪”的一声在他面前合拢,又微微弹开一条缝隙。

    许邵阳略显难堪的偷窥着,想走,却迈不开步子。

    “下次不要开门了……”

    男人拥在女子身后。

    “为什么?”时媱被推搡的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既然在家,干嘛不开,万一有急事呢。”

    “不安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