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脸上适当地浮现一丝窘迫,“后来也没机会再去注意书房里的东西。”
艾丽莎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最终,她似乎相信了莫丽的说法,至少没有继续追问。
“当前的首要目标,是确认那台打印机它具体存放的位置。
根据你的描述和沈易的态度,书房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我们需要想办法,在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进行更仔细的探查。”
莫丽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几天,继续保持现状。不要显得太急切,但也要适时表现出对书房和他‘秘密’的好奇。尺度你自己把握。”
艾丽莎交代完,重新换上了那副侍女的面孔,“我先去收拾餐厅了,皇后陛下。”
接下来的几天,清水湾别墅的日子过得相对平静。
沈易的生活规律而忙碌。白天,他或在位于中环的易辉集团总部参加会议、处理文件,或前往清水湾片场,亲自监督并参与《麻衣神相》的拍摄。
关智琳、林清霞、陈小旭等人也会来片场探班或参与拍摄,她们的到来合情合理,为沈易“因工作便利常住清水湾”的说法增添了真实感。
晚上,沈易回到清水湾别墅。
他有时会与莫丽共进晚餐,两人在餐桌上交谈的内容从最初的客气寒暄,渐渐扩展到艺术、历史、国际时事等相对安全的话题。
沈易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常常让莫丽感到惊讶和欣赏。
他们也会在花园里散步,讨论第二天的“剧情”安排,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并肩走一段。
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的CIA特工详细记录并汇报。
在莫丽面前,沈易偶尔会“不经意”地提及要去书房“处理一些机密文件”,或者当着她的面,用那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保险柜,取出或放回一些“文件”,而打印机的一角,有时会“恰好”被莫丽瞥见。
莫丽则忠实地扮演着她的角色。她表现出对沈易日益增长的好奇和好感,同时,也“谨慎”地保持着距离,符合她“前皇后”的身份和“身负任务”的间谍心态。
她开始“主动”留意沈易的行程和书房的情况,尤其是那台若隐若现的打印机。
她也会在“偶然”的独处时间,尝试靠近书房,或者在沈易“疏忽”未锁门时,迅速窥探内部。
这些“努力”和“发现”,都通过她与CIA的秘密渠道,断断续续地汇报回去。
一切,都在按照沈易编写的剧本,有条不紊地推进。
清水湾别墅,这个看似宁静的临海居所,成为了这场复杂棋局中,最关键的舞台之一。
而莫丽的心,在这日复一日的扮演、试探、相处与可能存在的真实心动中,渐渐陷入更深的迷茫与挣扎。
她知道米国的监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也知道沈易的“喜欢”背后是精心的算计,但那份独处时悄然滋生的、对平静相处时光的贪恋,对沈易这个人复杂魅力的感知,却让她越来越难以厘清,戏与真的界限究竟在哪里。
那个被她定义为“错误”的夜晚,以及之后沈易再未越界的克制,反而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她只能将一切纷乱心绪死死压在心底,继续扮演好她的角色,在钢丝上行走,等待未知的结局。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清水湾别墅的白色外墙染成一片暖金色。
沈易结束了一天在片场的拍摄和公司的会议,驱车返回。
别墅内安静得出奇。他步入客厅,不见莫丽的身影,只有她的侍女艾丽莎正安静地擦拭着茶几。
“莫丽呢?”沈易脱下外套,随口问道,目光在空旷的客厅里扫过。
艾丽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皇后陛下说在屋里呆得有些闷,想出门转转,散散心。”
沈易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头微蹙:
“这都晚上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她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就出去了,沈先生。”艾丽莎回答,语气里也适时地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早上?”沈易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关切和一丝责备,“能联系上她吗?她没带通讯工具?”
艾丽莎低下头,声音显得有些迟疑和不安:
“陛下她……早上离开时是带了易辉手机的。可是……可是下午我试着联系过,一直没人接听。刚才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
“没人接?”沈易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