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都是坏女人吗?显然不是。
陈小旭与她们都有过交流。
温碧瑕在片场对工作人员友善,努力钻研角色;丽莎公主虽然身份高贵,但对剧组人员亲切大方;李丽珍活泼开朗,何朝琼精明能干,周惠敏纯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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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各有各的闪光点,心地并不坏,也有自己的道德观和处事原则。
可为什么,她们的“道德观”里,似乎并不包含“沈易只能有一个女人”这一条?
她们为什么能接受?是因为香江的环境?
还是因为……沈易给了她们别处无法给予的东西——舞台、机会、理解、支持,乃至一种复杂但似乎“和谐”的归属感?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沈易说过,她太执着于自己认定的“唯一正确”的规则,是在画地为牢。
他身边的女人们,似乎跳出了这个牢笼,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获得了她们想要的生活。
那自己坚守的,又是什么?
是鞍山那个小城灌输给她的、关于爱情和婚姻必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铁律吗?
这个铁律,在沈易和他身边女人们构建的这个世界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她眼神变得茫然,思绪纷乱如麻。
如果……如果自己坚持的“正确”是错的,或者至少不是唯一的路,那她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沈易曾对她说的:“你可以慢慢想,慢慢看。看我是不是值得你信任,看这种生活方式是不是你能接受的。”
她也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想试着去理解,去适应,因为这里有她最想要的东西——舞台和机会。
可是……如果“适应”的代价,是接受他身边有温碧瑕,有丽莎,有那么多女人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尖锐的排斥感涌了上来。不,她做不到。
光是想象,就让她感到窒息和屈辱。
然而,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随之浮现:
如果她坚持自己的“正确”,彻底离开这个圈子,离开香江,回到内地,或者去一个没有沈易的地方,按照“正常”的轨迹,找一个“专一”的男人,结婚生子……
她的心,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揪紧,传来一阵清晰的、闷闷的痛。
为什么?
为什么一想到要彻底离开,再也见不到沈易,听不到他讲戏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看不到他深邃平静的眼眸,得不到他专业而精准的点拨……
她的心就会这么难受?这么空落落的?
难道……自己爱上他了?
这个结论像一道惊雷,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为什么?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他一个娶了几个妻子、身边女人不断的人,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
她拼命摇头,想把这一切纷乱的想法抛出脑海。
脸颊滚烫,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是因为他看穿了她灵魂深处的孤独与骄傲吗?
是因为他在艺术上给予她的理解与共鸣,超越了任何人吗?
是因为他给了她梦寐以求的角色和舞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原本可能黯淡的人生吗?
还是因为,他那份游刃有余的分寸感,那份体贴入微却又保持距离的关怀,那种强大而温柔的魅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想起自己躲在茶花丛后,看到周惠敏在钢琴边仰头看他时,心中那莫名的揪紧。
想起在雨中的片场,他那些如同告白般的台词让她几乎分不清戏里戏外。
想起他说“我看得到你在靠近”时,心底那根被轻轻拨动的弦。
原来……那些心悸、慌乱、羞涩、以及看到他与其他女性亲近时细微的不适……早就埋下了种子。
只是她一直用“清醒与骄傲”来自我告诫,用道德的枷锁将自己牢牢捆住,拒绝去正视,去承认。
而现在,温碧瑕与沈易在夕阳下那个吻,像一把钥匙,粗暴地打开了她一直紧闭的心门,让她不得不面对里面早已滋长蔓延、盘根错节的情愫。
她爱上了一个给不了她唯一,给不了她承诺,甚至其生活方式与她认知完全相悖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无力。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露台撤走,暮色四合,庄园里的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主楼的方向,隐约有欢声笑语传来,那是另一个她无法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