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谢谢，莉莉安。”
“嗯。”她应了一声，停顿一秒，声音忽然低柔下去，带着跨越重洋的叹息，“照顾好自己，我的丈夫。你越强大，我越高兴。
只是……偶尔也想想，在伦敦的夜里，是谁在替你盯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秃鹫。”
电话挂断。沈易握着听筒，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句叹息的余韵。
接着是戴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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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斯宾塞庄园花园里隐约的鸟鸣。
“沈？”她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你那边一切都好吗？新闻上看到阿联酋有些……动荡。”
沈易将同样的话复述了一遍。
戴安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他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叹息，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无奈终于释放出来。
“我早该知道的。”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看透世事般的了然，“从你在利雅得救下那位公主开始……
不，或许更早，从你身边出现莉莉安，出现汉娜，出现我……我就该知道，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安分停留在原地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认命般的平静：
“只是我没想到，这次会扯得这么远，牵涉到王室，牵涉到……另一个大陆的信仰和政局。沈，你总是能把事情变得……无比复杂，又无比宏大。”
“戴安娜……”
“不用说抱歉，或者解释。”戴安娜打断他，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努力挤出的笑意，“我说过，我选择的路，我会走下去。
只是……下次带她来伦敦的时候，提前告诉我好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该怎么称呼一位……公主殿下。”
她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沈易心头微微一紧。
“好。”沈易说，“保重身体，戴安娜。”
“你也是。”她轻声说，“还有……恭喜。”
第三个电话打给汉娜时，她正在纽约长岛的别墅里，对着电脑屏幕分析数据。
“联姻？”汉娜的反应最为直接，她甚至轻笑了一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很精明的选择，沈。阿联酋王室这是把宝全压在你身上了。
丽莎公主……我记得资料，她在年轻一代中声望不错，形象健康，没有负面传闻，是理想的联姻对象。
这能极大稳固你在海湾国家的政治基本盘，对冲‘光环剥离’计划带来的风险。我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大概会举杯庆祝。”
她的分析冷静、客观，完全从利益角度出发。
“不过，”汉娜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特有的、略带调侃的理性。
“沈，我的丈夫，你欠我的‘补偿’清单上，恐怕又要多加几项了。
上次是摩纳哥的斯蒂芬妮公主，这次是阿联酋的丽莎公主……你的‘外交成果’越来越丰硕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沈易顺着她的话问。
“嗯……”汉娜似乎真的在思考，“听说阿布扎比正在规划一座世界级的现代艺术博物馆？
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些收藏需要一个新的、安全的、且有足够声望的展示场所。
另外，我在考虑一个关于‘丝绸之路’当代艺术策展的项目，需要一些来自中东王室和顶级藏家的支持与出借品。
这些，应该不算过分吧？毕竟，我现在可是在帮我的丈夫，巩固他至关重要的政治婚姻呢。” 久久小说 https://xstxt/
她的话语里没有莉莉安那种暗藏的锋芒，也没有戴安娜那种无奈的接受，而是一种近乎合作伙伴般的明晰交易感，却同样让沈易感受到水面之下的暗流。
“不过关。”沈易应承下来。
“那就好。”汉娜满意地说，“订婚仪式定在什么时候？需要我或者姐姐出席以示‘家族支持’吗？
虽然我觉得，那位公主殿下可能更希望这是属于她和你的‘独家’时刻。”
“日期未定。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明白。保持联系，沈。还有，注意安全。中东的沙子下面，可不只有石油。”
最后，沈易拨通了香江庄园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黎燕姗，她的声音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