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处红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明媚笑容:“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沈生的项目,我们当然要全力支持。”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所有接洽和档期安排,都按正规流程走,先通过周惠敏或者黎燕姗那边报备。”
她不会公开抵触,但也不会轻易让两个新人“管理”到自己头上。这是一种微妙的姿态。
另一栋别墅,关智琳处。
关智琳正和母亲张冰倩一起插花。听到消息,她撇了撇嘴,将一支玫瑰有些用力地插入瓶中。
“又搞新花样……工作室,说得真好听。”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娇嗔和不以为然。
张冰倩看了女儿一眼,温声道:“智琳,少说两句。沈先生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他有道理。”关智琳放下剪刀,托着腮,眼神有些飘忽,“我就是……有点烦。”
她烦的不是邱淑珍和张敏得了好处,这些年,庄园里进进出出的女人多了,她早已学会调整心态。
她与钟处红、与其他女人的相处,早已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她烦的是这种不确定性。沈易总是这样,时不时地抛出新的规则、新的布局,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和策略。
就像几年前那次,他逼着她们在“感情”与“规则”之间做出选择,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接受,也由此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安全”和资源。
可如今,这种“安全”似乎又受到了挑战。新的项目,新的权力安排,意味着新的竞争和洗牌。
“妈,你说……沈生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人’不够上心了?”
关智琳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张冰倩放下花枝,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别瞎想。沈先生是在布局,不是在敲打谁。你做好自己的事,演好你的戏,比什么都强。”
关智琳“嗯”了一声,但眼神里的那点不安并未完全散去。
玻璃花房。
林清霞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的枯叶。她穿着简单的棉麻长裙,动作优雅而专注。
黎燕姗亲自过来,低声将沈易的决定告知了她。
林清霞修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直到黎燕姗说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黎燕姗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其他反应,便礼貌地退了出去。
花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剪刀修剪枝叶的细微声响。
林清霞的目光落在兰花舒展的叶片上,眼神清冷如常。
她早已过了为这种事情心绪起伏的阶段。
当初在清水湾,沈易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看清了他的规则,也让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对于“多女分享一男”的规则,她的接受更多是基于一种现实的理性考量,以及对沈易能力和所提供平台的认可,并不仅是情感上的全然投入。
邱淑珍和张敏获得权力?《麻衣神相》要求全员参演?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沈易管理这个日益庞大“后宫”与事业帝国的又一次手段。
她更关心的是项目本身的艺术质量,以及自己的角色是否有挑战性。
至于那些暗流涌动的争宠心思……她无意参与,也懒得理会。
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不影响她的工作,她便冷眼旁观。
琴房。
周惠敏正在练习一首新的钢琴曲。音符流淌,却在中途断了一瞬。
她听完了黎燕姗的转述,手指悬在琴键上,眼神有些放空。
沈易让她作为邱淑珍、张敏遇到问题时的上报节点之一……这既是信任,也是责任,更是一种将她进一步推向“内务管理者”位置的暗示。
她感到一丝压力,也有一丝茫然。
她天性纯净,不喜争斗,只想安静地唱歌、弹琴,陪伴在沈易身边。
可随着庄园里人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复杂,她似乎也被卷入了某种无形的管理职责中。
“惠敏姐,沈生是不是很看重你呀?”旁边的小助理轻声说,带着羡慕。
周惠敏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看重,只觉得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一些。
她必须更努力,才能不辜负这份……或许只是顺势而为的“托付”。
泳池边。
“有趣。你们的沈先生,开始搭建更复杂的金字塔了。”
“管理学的金字塔。”莉莉安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椅子里,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感。
“把新人放到中间层,既给了她们向上的希望和动力,也让上面的人感到压力,不得不更加努力以维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