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的目光变得深邃。
此次霓虹舆论战的胜利,不仅扫清了在霓虹市场的政治障碍,更重要的是,向全球展示了他所拥有的、超越商业范畴的影响力。
这种影响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产,可以转化为更深层次的合作机会。
他在思考,如何将这次胜利,转化为在亚洲乃至全球科技、通讯领域更深的布局。
或许,是时候启动与索尼、松下在消费电子领域更深入的技术交换了?
或者,利用当前的压力,推动霓虹方面在移动通讯标准上做出更有利于易辉的让步?
还有欧洲。德意志电信已经表明了态度,那么法国电信呢?意大利的呢?
他的思绪如蛛网般蔓延,一个连接欧亚的科技与通讯联盟雏形,在他脑中渐渐清晰。
他正思考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朱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盅,袅袅的热气带着冰糖炖雪梨的清甜香气。
她穿着一身浅米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淡淡的倦意,但眼神明亮,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沈生,”她将小盅轻轻放在书桌一角,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听说您昨晚又熬到很晚。
刚下飞机,在厨房看到有炖好的,就给您端一碗上来,润润喉。”
沈易看着她风尘仆仆却依旧温婉的模样,微微颔首:“刚回来?辛苦了。”
“不辛苦。”朱林摇摇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了些。
“这次去澳大利亚、泰国和几个东南亚国家走了一圈,见了些当地的合作伙伴和政府官员,收获比预想的要大。”
“澳大利亚那边,霍克总理对易辉在通讯和医药领域的合作非常重视,尤其是在您上次访问之后。
他们希望我们在悉尼的研发中心能尽快落地,并且暗示,如果我们在本地化生产方面有进一步动作,政府会提供‘相当有竞争力’的税收优惠和政策支持。”
沈易端起那碗温热的炖品
“嗯,这是意料之中的。霍克是个务实的人,他需要政绩,我们需要市场。
可以安排团队跟进,把条件具体化。”
“泰国方面,”朱林继续道,“王室和军方背景的几位商业伙伴,对我们提出的‘智慧城市’和通讯基建方案很感兴趣。
他们国内政局虽然有些微妙,但商业上的合作意愿很强,尤其是看到我们在霓虹……近期的一系列动作之后。”
她说到这里,语气稍微谨慎了些,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传达。
“东南亚其他几个国家,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态度基本一致。
华商圈子很活跃,对我们持欢迎态度,官方则相对谨慎,但在商言商,只要利益足够清晰,障碍不大。赌王何先生在那边的影响力,也帮我们铺平了不少路。”
沈易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朱林脸上。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多个国情迥异的国家打开局面,获取关键信息,这份能力和韧性,远超一个普通演员或花瓶。
“做得很好。”他赞许道,语气比平时温和,“这一圈跑下来,不容易。先好好休息几天,倒倒时差。”
沈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
朱林看着他走近,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心脏在胸腔里微微加速跳动。
她刚汇报完公事,身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风尘和一丝职业的干练,但此刻,随着沈易的靠近,那些属于“下属”或“伙伴”的外壳似乎正在悄然剥落。
沈易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为她拢了拢耳畔一缕略显散乱的发丝。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感却异常清晰。
“辛苦了。”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处理公务时柔和了许多。
朱林的脸颊微微发热,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专注的凝视,声音比刚才更轻:“不辛苦的,能帮上忙就好。”
沈易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脸颊,反而顺势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书房里光线明亮,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淡淡的疲惫,以及那抹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属于久别重逢的悸动。
“不只是帮忙。”沈易纠正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澳大利亚、东南亚……这些局面打开得漂亮。”
这份直接的、毫不吝啬的赞赏,让朱林心头一颤,一股暖流夹杂着被认可的喜悦涌了上来。
她抬起眼,望进他深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