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围猎
  他知道,这场战役远未结束。

    小泉诚一那种偏执的财阀领袖绝不会轻易认输,暂时退缩的财阀联盟仍在暗中窥伺,内阁里那些对“外资威胁论”深信不疑的强硬派,更是在等待任何一个可以反扑的时机。

    但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本想用来焚烧对手的火焰,失控地倒卷回来,灼烧着自己的衣袍和颜面。

    他想起昨天山田弘一在越洋电话里,那混合着敬畏与感慨的话——“沈先生,您这一手,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什么样的人是他们不能招惹的。”

    他当时未置可否。现在他依然觉得,并非他

    那纵横交错的国际资本网络、那跨越东

    构成的牌面,实在太过坚硬。

    而牌硬的根本,在于他沈易,从来只打有绝对把握的仗,且每一张牌,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内线电话响起,是陈展博从交易室打来的。

    “沈生,霓

    市场恐慌情绪正在蔓延,很多国际基金开始减持霓虹资产。”

    沈易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必干预,让市场自身的恐慌情绪充分释放。恐慌,有时是最好的清醒剂。”

    放下电话,他起身走出书房。

    走廊尽头,河合奈保子正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玉露茶款步走来,看到他,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捧杯,微微躬身,姿态是霓虹女性特有的恭顺与柔美。

    “沈社长,您辛苦了。请用茶。”

    沈易接过那杯温度恰好的清茶,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茶香。

    “奈保子,东京家里……有消息来吗?”

    河合

    “母亲早上来过电话,说东京所有的新闻频道都在滚动播放那些丑闻。

    她很担心,问我这边会不会受到影响,工作会不会不顺利。”

    沈易看着她:“你怎么回答的?”

    河合奈保子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

    “我告诉母亲,请她不必担心。因为沈社长……一定会保护我的。”

    沈易没有立刻说话。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承诺。

    走廊里的灯很暗,只有壁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河合奈保子抬起头,看着沈易的眼睛。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沈社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沈易的手从她肩上滑落,顺势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掌心却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弹琴留下的。

    他握紧她的手,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她走过走廊,推开卧室的门。

    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床前的地板染成银白色。

    沈易松开她的手,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得更开一些。河合奈保子站在门边,没有动。

    “进来。”沈易说。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像怕踩碎月光。沈易转过身,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朵未经风雨的樱花。

    “怕吗?”他问。

    她摇头。“不怕。”顿了顿,又轻声说,“有您在,什么都不怕。”

    沈易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他低头吻住她,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杯刚泡好的抹茶。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樱花香。

    沈易松开她。“这么多年了,还紧张?”

    河合奈保子睁开眼。“不是紧张。是……觉得不真实。”

    “每次您在我身边,我都觉得像做梦。怕醒过来,您就不在了。”

    沈易看着她。“我不是梦。”

    他打横将她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床很软,她陷进被褥里,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匹墨色的缎子。

    月光如水。她的手指攥着床单,又松开,环上他的背。

    呼吸渐渐急促,细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像一首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平息。河合奈保子靠在沈易怀里。她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沈社长。”她轻声叫他。

    “嗯。”

    “您会一直让我在身边吗?”

    沈易低头看着她。“会。”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