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沉浸红楼训戏,夜赴机密陈谋
想起之前他对她说过的关于黛玉“泪尽而亡”的笃定,想起他评价她身上有“独一无二的属于红楼世界的气息”。

    在这个完全沉浸于红楼氛围的地方,这些话语带来的共鸣和牵引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夜晚,培训基地格外安静。

    沈易独自在分配给自己的小房间里看书,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陈小旭。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浅色的毛衣,衬得她越发单薄。手里拿着剧本,眼神有些游移。

    “沈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吗?我……关于明天‘葬花’那段戏的情绪递进,还有些地方想不明白。”她找了个最正当的理由。

    沈易让她进来。房间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他在床边坐下,示意她坐唯一的椅子。

    陈小旭没有坐,而是站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剧本的边缘。

    “黛玉葬花,哀伤的不仅仅是落花,更是自身的命运,是对‘污淖陷渠沟’的恐惧,是‘质本洁来还洁去’的执念。”

    她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向沈易求证,“这种悲,是不是不能嚎啕大哭,而是要……收着,含着,甚至带着一点对自己的冷嘲?”

    沈易看着她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侧脸,缓声道:

    “你说得对。黛玉的悲,是冰雪下的暗流,是诗词里的断肠。

    她哭,往往是为别人,或者无人时的自伤。

    葬花时,更多是一种仪式般的决绝和自怜。

    你可以试试,把力量放在‘葬’这个动作上,每一捧土,都是一次对纯洁的祭奠,也是对可能被玷污的自己的提前掩埋。

    台词可以轻,但手上的动作,眼神里的决绝,要重。”

    陈小旭若有所思,默默在心中演练。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先生,”她忽然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鼓足勇气的直白,“您说信我演的黛玉。那……在您眼里,现在的我,够像她了吗?不只是外形,是……这里。”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这个问题已经超越了纯粹的角色探讨。

    沈易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大观园”模糊的轮廓。

    片刻,他才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不像,不是别人说了算,是你自己感觉到了没有。

    当你觉得,你就是她,她的喜悲就是你的喜悲,她的诗词就是你想说的话……那就够了。”

    他顿了顿,“我看得到你在靠近。这就很好。”

    陈小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话语依旧围绕着角色,但那句“我看得到你在靠近”,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在这个与世隔绝、全身心投入艺术创造的环境里,眼前这个既是投资人、又是“知己”、此刻更是“戏中伴侣”的男人,带来的吸引力和安全感是致命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粘稠的沉默,混合着夜凉、墨香,和少女馨香。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旖旎的宁静。

    沈易走过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黎燕姗清晰而略带急促的声音:

    “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刚接到紧急通知,上面有领导想见您,事情很重要,车子已经派出来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基地门口接您。”

    沈易眼神微凝:“知道什么事吗?”

    “电话里没说,但语气很郑重。可能与您之前提供的技术有关。”

    “知道了。我准备一下。”沈易挂断电话,看向陈小旭,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按计划排练。”

    陈小旭从刚才那种沉浸的氛围中惊醒,连忙点头:“好的,沈先生您忙。”

    她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失落和担忧,快步离开了房间。

    一小时后,沈易坐上了前来接他的黑色轿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城中一处守卫森严的院落。

    会议室里,灯光通明。

    除了上次见过面的那位肩章鲜明的领导,还有几位身着军装、气质精干的技术专家。

    没有过多寒暄,领导开门见山,语气是熟稔中带着更深的期待:

    “沈先生,打扰你培训了。

    长话短说,你之前提供的那些‘思路’和关键参数,经过我们的专家论证和小范围测试,效果非常显着,解决了一些困扰我们多年的瓶颈问题。”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沈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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