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是地主,是建筑师


    浅水湾庄园的午后,多了些新的气息。

    叶子楣搬进了沈易赠予的别墅,跟李丽贞一起住在十二号别墅。

    她常来找周惠敏练歌,或是向关智琳请教表演。

    今日,她带来亲手煲的陈皮红豆沙,分给众人。

    “楣姐手艺真好。”王祖仙捧着碗,眼睛弯成月牙。

    斯蒂芬妮则迷上了庄园后山的玫瑰园。

    她与园丁讨论如何引种摩纳哥的“格蕾丝玫瑰”,计划扩建成香江最大的玫瑰品种培育基地。

    有时沈易傍晚回来,会看见她蹲在花丛间,手上沾着泥土,笑得像个孩子。

    “园丁说,香江的气候很适合,明年春天,这里就能看到摩纳哥的玫瑰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给沈易看。

    晚餐时,斯蒂芬妮提起摩纳哥的来信,兰尼埃三世亲王的字里行间对垂直农场的成果颇为自得。

    沈易切着牛排,平静回应:“智能灌溉系统可以卖去南法,但必须打易辉的品牌。”

    他推过一个白瓷小罐,“试试,玫瑰护肤品的第一批样品。”

    斯蒂芬妮揭开盖子,清雅的玫瑰香气弥漫开来。

    罐底,一行蚀刻的小字在灯光下泛着柔光:“致斯蒂芬妮,及摩纳哥永不凋谢的玫瑰。”

    餐桌对面,何朝琼放下汤匙,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

    她开口,声音平稳清亮,完全是汇报公务的姿态:

    “新加坡的医药分销网络已经签妥,霓虹那边的最终协议,需要你下月亲自去一趟。另外,”

    她顿了顿,“濠江所有赌场的安防系统,已经全部更换为易辉卫士。父亲很满意,说下次请你饮茶。”

    沈易点头,目光掠过她白皙的耳廓——那里,一抹极淡、却无法错认的红晕,正悄悄晕染开来。

    夜色渐深,庄园外的世界却并未沉寂。

    李兆基的办公室里,水晶烟灰缸再次粉身碎骨。

    “沈易在逼死我!他在吸我的血!”怒吼声在昂贵的地毯与红木墙壁间冲撞。

    霍建宁垂手立在阴影里,沉默如雕像。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易上次见面时,那句听起来温和却寒意刺骨的话:

    “市场有市场的规则。李生若愿意平价转让那几块地皮,我可以考虑接手。”

    平价?那和明抢有何区别?可如今,除了“被收购”,似乎已无他路。

    另一处豪宅中,李超人的动作更加隐秘。

    匿名信、小股舆论试探、与对岸资本的暗中勾连……他自以为棋步无形。

    却不知,每一封信的源头、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次会面的记录,都正被黎燕姗手下的团队,一丝不苟地编入证据链。

    诉状早已备好,法务团队摩拳擦掌,沈易却只对黎燕姗说:

    “不急。让他再联合得紧些,跳得高些。爬得越高,”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轻而冷,“摔下来时,才越没有转圜的余地。”

    与此相对的,是市井间无声汇聚的暖流。

    观塘项目工地的食堂里,工人们围坐着看晚间新闻。

    屏幕上正重播“未来城市”发布会的片段。

    老陈指着电视里沈易的脸,对工友说:

    “看到了吗?沈先生是做实事的人。他答应我们的事,没有一件落空。”

    旁边年轻的小伙子接着说:

    “陈伯,我妈今天去铜锣湾买药,真的便宜了好多!我告诉她我在易辉工作,她不知有多放心。”

    铜锣湾的药房即便入夜也仍亮着灯。

    “易辉亲民药价专柜”的绿色灯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像一粒温暖而坚定的星光。

    店员耐心地为最后一位顾客结算,收银机打出的单据上,价格栏的数字,让那位中年男人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药紧紧抱在怀里。

    这些琐碎而真实的片段,被有心人记录,最终流淌回报社的排版台,化作第二天报纸副刊上那些带着油墨香气的方块字。

    它们不谈论股价涨跌,不论述战略布局,只讲述一个个普通人的安身、安心与希望。

    它们本身,便成了那座正在被搭建的“桥”上,最坚实的砖石。

    四月五日,清明。

    浅水湾庄园没有祭奠的沉郁,反而挂起了满园花灯。

    这不是传统的白灯笼,而是沈易特意定制的彩灯:

    关智琳的仕女图灯典雅端丽,王祖仙的兔子灯活泼灵动,中森明菜的弯月灯清辉流淌,斯蒂芬妮的玫瑰灯含苞欲放……

    每一盏灯内,都藏着一枚洒金小笺,上面是他亲笔写下的、给每个人的话。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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