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指向窗外,语气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征服感。
沈易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熟悉的景观。
“川埔先生,承蒙邀约。我想,我们这次见面,应该不只为了欣赏风景?”
川埔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示意沈易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落座。
“当然,当然!沈先生是爽快人!
我听说你在香江、伦敦,还有欧洲其他地方,动作都不小。
现在来到纽约,是对这里的市场感兴趣?”
沈易姿态放松地坐下,接过侍者递上的水。
“商人逐利而行。有合适的机会,纽约自然也在考虑范围内。”
“好!我就喜欢这种直接!”
川埔身体前倾,从面前的镀金茶几上拿起一份装帧精美的项目书,推到沈易面前。
“看看这个——曼哈顿西区,哈德逊河边,绝佳的地块!
我计划打造一个集豪华公寓、酒店、购物中心于一体的超级综合体,地标性的!
但我需要强有力的合作伙伴,有眼光,也有实力。”
他的话语充满煽动性,眼神紧盯着沈易的反应。
沈易拿起项目书,快速但仔细地翻阅了几页关键内容——区位图、初步规划、投资估算。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川埔。
“位置确实有潜力。但川埔先生,您的规划规模非常庞大,相应的,前期投入、审批流程、市场风险也都会水涨船高。”
川埔摊开双手,表情坦然:
“高风险,高回报!沈先生,以你的魄力和过往战绩,难道会畏惧挑战?这才是创造传奇的机会!”
他的语气充满鼓动性,仿佛描绘的蓝图已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沈易将项目书轻轻放回茶几,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项目听起来很有野心。我需要时间,和我的团队详细评估。”
川埔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站起身,再次向沈易伸出手,笑容依旧灿烂:
“当然!慎重是美德!不管最终能否合作,认识沈先生你,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和纽约那些老古板不一样!”
沈易也起身,与他握手:“谢谢,川埔先生。保持联系。”
离开川埔大厦,坐进等候的轿车,汉娜正坐在后座翻阅一份财经报纸。
“谈得如何?”她放下报纸问道。
沈易靠进座椅,揉了揉眉心。
“典型的川埔风格,野心勃勃,充满煽动力。项目本身的位置有基础价值,但他的规划和预期过于乐观,捆绑的个人品牌色彩也太浓。”
他顿了顿,“和我们偏好的稳健、低调、控制核心资产的风格不太一样。”
汉娜轻笑,收起报纸:“那你还答应考虑?”
“考虑不等于答应。”沈易看向窗外流动的城市街景,“了解对手,也是了解市场的一部分。
况且,他手中或许真有我们没注意到的机会或信息。保持接触,无坏处。”
汉娜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您真的有意向介入?我父亲说过,此人作风彪悍,合作需格外谨慎。”
沈易目光深远:“不急。让他先亮出更多的牌。纽约的地产棋盘很大,不止他一个玩家。”
车子驶过渐渐亮起霓虹的街道,将繁华的川埔大厦抛在身后。
沈易闭上眼睛。纽约之行,两场法律意义上的婚礼已然完成。
这并非情感的终点,而是更复杂关系与利益网络的新起点。
当晚,三人依旧在汉娜的公寓用餐。
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与心绪起伏,何朝琼比平时多饮了半杯红酒,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绯色。
她靠在客厅舒适的沙发里,望着窗外中央公园方向那片被都市灯火映亮的夜空。
“沈易,”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糯一些,“像川埔那样……把名声看得极重,处处想要成为焦点的人,未来会不会站在你的对面?”
沈易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大概率不会成为同一赛道上的直接对手。
他追求的是个人名望与符号化的商业成功,而我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但眼神清明,“舞台不同,目标也不同。”
何朝琼闻言,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带着些许微醺的慵懒:
“你不想出名?可你现在,早已不是无名之辈了。”
沈易低笑一声,拿起酒杯与她放在茶几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多时候,是时势,也是身边人,推着我走到了聚光灯下。”
汉娜端着一盘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