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另一端,关智琳、龚樰、钟处红几人安静地坐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不同的轮廓——
关智琳微微侧着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藏着什么秘密;
龚樰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钟处红坐得笔直,背脊线条绷得很紧,眼神锐利得像刀。
沈易合上方案,文件夹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纸张在指尖展开。
“角色的事,现在定。”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项少龙——我演。”
空气凝滞了一瞬。
关智琳挑眉,笑了。那笑容像涟漪,在她脸上漾开:“沈生亲自出马?”
“这个角色我写的时候就有感觉。”沈易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别人演,我怕不对味。”
“那您可得好好准备。”关智琳眼波流转,像有光在眼底跳跃,“项少龙可是个风流人物。”
沈易也笑了,笑意很淡,却让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风流?我演的就是我自己。”
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些,像弓弦被轻轻松开。
他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不容置疑。
“乌廷芳——智琳演。”
关智琳点头,并不意外。
这个娇艳又带点大小姐脾气的角色,确实适合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张扬,也扎手。
“琴清——龚樰演。”
龚樰抬起头,嘴角露出温婉的笑。那笑容很静,像月光下的湖水。
琴清的知性和古典美,与她骨子里的书卷气完美契合。
“善柔——处红演。”
钟处红干脆地点头,动作利落得像刀锋划过。
善柔的独立、爽朗、带着泼辣劲,正是她擅长演绎的类型——一个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漂亮的女子。
“赵倩——洁英演。”
蓝洁英轻声应了,声音像羽毛拂过耳畔。
赵倩那种纯净、温柔中带着脆弱的特质,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像琉璃,美而易碎。
“赵雅——赵亚芝演。”沈易看向陈国栋,“她那边,你去联系。”
“明白。”
“吕娘蓉——叶子楣演。”
叶子楣笑着点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像两弯新月。
这个性感大胆的角色,非她莫属——像一团火,热烈,灼人,让人移不开眼。
角色一一敲定,像一幅画卷徐徐展开,每个人物都有了颜色和形状。
沈易合上文件,文件夹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如磐石:
“回去准备。剧本围读下周开始,一个月后正式开机。”
众人陆续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低语声像潮水般漫开,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关智琳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沈易还坐在主位,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轮廓在光里显得格外沉静,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雕像。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
次日,深水湾私人俱乐部。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幽静的车道,两侧是茂密的亚热带植物——高大的棕榈树伸展着宽大的叶片,蕨类植物在树荫下蔓生,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
俱乐部的主楼是一栋白色的殖民风格建筑,廊柱高耸,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庭院深深,修剪整齐的草坪像绿色的绒毯,一直铺到远处的海边。
沈易下车时,雅各布安排的代表——一位名叫乔伊斯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见到沈易,快步迎上来。
“沈。”他压低声音,像在传递什么秘密,“李超人已经到了,在二楼的书房。
郑裕彤和李兆基那边我放了点风声——就说李超人正在认真考虑我们的置换方案。”
沈易点头:“辛苦了。”
两人并肩走进主楼。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和旧书的气味。
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维多利亚时期的油画,画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侍者无声地引他们上楼,皮鞋踩在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侍者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