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质站稳,却并未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礁石,向岛屿的另一侧绕行。
绕过礁石,一方小小的泻湖豁然映入眼帘。
湖水清澈得如同琉璃,水底的白沙与几块浑圆的卵石清晰可见。
岸边斜倚着一棵姿态嶙峋的老树,虬曲的枝干探向水面,宛若天然的跳台。
“真美。”利质的声音轻如耳语。
沈易松开她的手,走到水边蹲下,指尖探入水中。
水温宜人,带着舒适的暖意。
“这里比沙滩那头清静许多。”
利质也蹲在他身旁,将手浸入湖中。
“有鱼!”她指向水底,几条银亮的小鱼正灵巧地在石缝间穿梭嬉戏。
沈易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闪烁的银光:“你说,它们可知道我们是谁?”
利质凝神思索片刻:“不知道的。它们的世界里,只有水的温暖、果腹的食物、和无需提防的天敌。”
两人一同蹲在静谧的泻湖边,看水中游鱼曳尾,光影在涟漪间碎成万千跃动的金箔。
远处传来脚步声。
斯蒂芬妮从礁石后探出身来,湿发贴着脸颊,肩上随意搭着浴巾。
“原来你们在这儿。”
利质立刻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沈易掌心抽出。
斯蒂芬妮瞥见这细微的动作,却未置一词,只是走近,目光投向平静的泻湖。
“这儿真好,比那边安静得多。”她的声音带着游水后的微喘。
沈易点头:“要下去试试吗?”
斯蒂芬妮摇头:“游乏了,歇会儿就好。”
说着便在湖边坐下。
沈易坐在中间,利质居左,斯蒂芬妮在右。
斑驳的棕榈叶光影温柔地洒落在三人身上。
“沈易,方才和利质聊些什么呢?”斯蒂芬妮问。
沈易略作沉吟:“聊鱼。”
斯蒂芬妮失笑:“鱼有什么好聊的?”
利质也笑了,复述道:“他说鱼不知我们是谁,只知水暖、有食、无天敌。”
斯蒂芬妮望向水中的精灵:“那我们……会是它们的天敌吗?”
沈易摇头:“不是。我们不过是过客,来看看,然后离开。”
三人一时无话,只余一片宁谧。
水中的鱼儿似乎也倦了,悄然隐入石隙深处,不见踪影。
远处棕榈林间传来笑语声。
明菜和苏菲自林荫中走出,明菜手中捻着几片修长的棕榈叶,苏菲则拎着一串红彤彤的野果,饱满如小巧的灯笼。
“在哪儿寻到的?”利质问。
苏菲扬了扬手中的果实:“林子里多的是。尝过了,甜滋滋的。”
明菜将棕榈叶递给沈易:“这个能编东西。小时候在霓虹,外婆教过我。”
沈易接过叶片,修长的手指抚过叶脉:“编什么好?”
明菜偏头想了想:“蚱蜢,或是蜻蜓。”
她蹲下身,指尖灵巧地翻飞起来。
柔韧的棕榈叶在她手中穿梭、折叠,不多时,一只碧绿欲滴的蚱蜢便伏卧在她掌心,翅膀微张,长腿蹬直,栩栩如生。
斯蒂芬妮接过,托在掌心细看:“真厉害。”
明菜垂眸:“小时候的手艺,许久不碰,生疏了。”
沈易看着她:“你外婆……身体可好?”
明菜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去年走了。”
沈易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明菜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泪落下。
苏菲将野果分给大家,每人两颗。
果子不大,咬破薄皮,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漾开,格外生津解渴。
“这叫什么果?”利质问。
苏菲摇头:“不知道。但放心,我们尝过好些了,无毒。”
沈易莞尔:“无毒便好。”
日头渐渐西沉,海天相接处,阳光由耀眼的金色沉淀为温暖的橘红。
分散各处的女伴们陆续归来。有的浑身水汽淋漓,有的面颊被晒得绯红。
关智琳和王祖仙浮潜归来,举着几只带刺的海胆:“晚上加餐!”
戴安娜和汉娜划着皮划艇靠岸,戴安娜的遮阳帽被风吹得没了踪影,一头金发凌乱不堪。
汉娜指着她笑,她先瞪了汉娜一眼,随即自己也忍俊不禁。
莉莉安终于睡眼惺忪地伸着懒腰起身:“我睡了多久?”
周惠敏正插好沙堡顶的小旗,闻言答道:“足有三个钟头!”
莉莉安愕然:“这么久?”
周惠敏用力点头:“还打呼